第112章 投出那枚硬币时，就已经明白了自己的选择。（2/2）

他重新将她扛起，步伐更快，心中的怒火却越烧越旺。

不是因为她的挑衅，而是因为……

去教会地牢的这一路上，只要“艾德薇”稍微恢复一点，能发出声音，她便持续不断地，重复着“约拿会死”、“为他哀悼”、“坟墓”之类的话语，如同苍蝇，在凯的耳边嗡嗡作响。

凯的忍耐达到了极限。

在接近教堂区，一条无人的后巷里，他再次将她扔在地上，对着她拳打脚踢，直到她彻底昏死过去，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整个人如同破布般瘫软在地，面目全非。

当凯拖着奄奄一息的“艾德薇”来到繁荣教会的地牢入口，将她交给早已接到通知、等在那里的教会守卫时，那些见多识广的守卫看着“艾德薇”的惨状，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凯先生，她……”一名守卫迟疑地开口。

“这玩意嘴太臭，我帮她清理了一下。”凯面无表情地说道，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交给你们了，看严实点。”

交接完成，凯转身离开，准备去与汉斯队长他们会合，投入到对抗瘟疫的战斗中去。

然而，那个女人的话，并没有因为她的沉默而消失，反而在凯脑海里反复回荡，越来越清晰。

【“他死定了……”】

【“没有例外……”】

【“为他哀悼……”】

凯用力甩了甩头，试图将这些杂念驱逐出去。

【我相信约拿！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死！】他在心里对自己吼道。

凯快步走在街道上，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右边，通往中心广场的方向，那里灵性的波动和战斗的声响最为激烈，头儿、莉莲他们正在那里苦战，维尔卡斯需要每一份战力。

左边，是出城的方向，沿着那条路，可以追上刚刚离开不久的约拿。

凯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最终停在了岔路口的中央。

他罕见地沉默了。

那张总是洋溢着阳光和战意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纠结与挣扎。

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去右边，和队友们并肩作战。

维尔卡斯危在旦夕，那个女人的目的很可能就是分散他们的力量。

如果他离开，头儿他们将承受更大的压力，万一……

可是……万一呢？

万一那个女人说的不是恐吓？万一怀特郡真的是约拿无法独自应对的死局？

万一……他因为留在这里，而永远失去了那个总是故意板着脸、却会陪他一起胡闹、在他惹祸后默默帮他收拾烂摊子的伙伴？

妈的！

凯低骂一声，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要被这两种念头撕裂了。

他既不能抛下危难中的城市和同伴，也无法承受约拿可能独自面对死亡的风险。

凯烦躁地在自己身上摸索着，最终，从裤兜里掏出了一枚磨得有些发亮的、面值一便士的铜币。

“该死……只能用这种蠢办法了吗……”凯嘟囔着，将铜币放在拇指上。

“人头，就去找头儿他们，解决这里的破事，等约拿回来。”他盯着铜币，自言自语。

“反之……如果是反面，我就出城，去追约拿！”

凯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力将铜币弹向空中！

铜币在灰蒙蒙的天空下翻滚，划出一道闪烁的弧线，然后“叮”的一声，清脆地落在了积雪和泥泞混杂的地面上，弹跳了几下，静止不动。

凯站在原地，沉默了足足十秒钟。

他的拳头紧紧握起，又缓缓松开。

最终，他抬起头，脸上所有的纠结和犹豫都消失不见！

凯只是伸出手指，指向了左边——出城的方向，对着空无一人的街道：

“约拿！等着我！”

话音未落，凯整个人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向着左边那条通往城外的道路，头也不回地狂奔而去！

在他身后，那枚静静躺在雪地里的便士，国王的头像朝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