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长者的善意总是如此沉重（2/2）

“教授！事情真的不是您想的那样！请您听我解释！”约拿急忙上前一步，挡在汉斯和教授之间，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无奈。

但盛怒中的霍夫曼教授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解释，他所有的怒火都集中在了汉斯这个“破坏者”身上。

在他看来，就是这个看起来像个冷血官僚或者是精明商人的家伙，为了眼前利益，要亲手扼杀一个即将冉冉升起的学术之星。

“你这个……你这个扼杀天才的刽子手！鼠目寸光的蠢货！”霍夫曼教授气得浑身发抖，口不择言，他猛地从助理手中抢过那本厚厚的讲义，朝着汉斯的肩膀狠狠砸了过去！

“啪！”一声沉闷的响声在办公室里回荡。

汉斯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眼神依旧平静。

那本足以砸晕一个人的讲义，连让他晃一下都做不到。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因愤怒和伤心而失态的霍夫曼教授，眼神中带着一丝理解，以及一丝对这位固执的老人展现出守护的怜悯。

“教授！住手！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的决定！”约拿急忙用身体隔开两人，急切地解释道。

“汉斯先生是来帮助我的！是我非常尊敬的长辈！退学是我自己的选择，没有任何人逼迫我！”

霍夫曼教授喘着粗气，看着明显是在真心维护汉斯的约拿，眼中的怒火稍减，但那种深彻的失望和痛心却更加浓烈地涌现出来。

他死死盯着约拿，声音因为激动和伤心而变得沙哑、颤抖：

“你自己的决定？约拿！你看着我！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遇到了什么天大的困难？是钱的问题还没彻底解决吗？你哥哥的债务是不是还有尾巴？还是……还是你有什么把柄落在了别人手里？有什么难言的苦衷？你说出来！全都说出来！”

老教授上前一步，紧紧抓住约拿的手腕，眼神充满了真诚与急切。

“以我在维尔卡斯学术界几十年积累的人脉，以我这些年的积蓄和稿费，我一定能帮你解决！无论是什么麻烦，我们一起面对！你完全不必用退学这种方式来逃避或者妥协！你的天赋，你的未来，不应该被埋没！”

这份沉重而真挚的情谊，让约拿心中充满了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愧疚与感动，鼻腔一阵酸涩。但他无法说出关乎世界另一面的真相。

最终，在汉斯出示了警方证明文件，强行稳住了情绪激动的教授，约拿艰难地完成了退学手续的办理。

霍夫曼教授最终在那张表上签了字，笔迹潦草。

他没有再看汉斯，只是用复杂的眼神深深看了约拿一眼，然后抱着他的讲义，佝偻着背，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办公室。

离开历史系办公室，气氛有些沉闷。

汉斯拍了拍约拿的肩膀，没有多说什么，一切尽在不言中。

接着，他们开始打听汤玛斯·埃利奥特的去向。

从历史系的助教那里得知，汤玛斯这学期为了完成毕业论文，大部分时间都在城北的市立档案馆进行实习，只有每周固定的几天会回学校查阅一些图书馆的特藏资料，今天恰好不是他回校的日子。

约拿心中略有失望，但并未气馁。

他向助教询问了市立档案馆的具体位置，并留下了白石巷新家的地址，拜托助教如果见到汤玛斯学长回校，务必转告他，并留下了联系地址，希望学长有空时可以来信或者来访。

做完这一切，约拿最后回望了一眼这片曾承载了梦想的学术殿堂，然后毅然转身，与汉斯一同汇入了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流，将那段属于“大学生约拿·亚尔莫”的过去，正式留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