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葬礼（2/2）

莉莲的脸上带着强撑着的镇定，她轻轻拍着薇薇安的后背，无声地给予安慰。

老查理佝偻着背，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

凯紧咬着牙关，脸颊上还带着昨天情绪失控时自己弄出的淤青和擦伤。

汉斯队长站在墓穴的最前方，手中没有拿任何演讲稿。

他只是静静地凝视着那具，由深色上好橡木制成的棺椁——这是老查理，连夜动用了些私人关系和渠道，想尽办法才匆忙打造来的，已经是他们目前条件下能给予同伴的最后一点体面。

“巴顿·霍克。”汉斯的声音在寂静的山坡上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一位忠诚的‘潜入者’，

一位技艺精湛、不可或缺的‘工匠’，

一位值得信赖的可靠同伴。

他守护这座城市的阴影多年，默默付出。

于昨夜，在执行其职责时，英勇牺牲。”

汉斯的话语异常简短，没有堆砌华丽的辞藻，没有冗长的生平回顾，用最朴素的语句，道尽了巴顿沉默而坚守的一生。

“愿他的灵魂，能在女神永恒的安宁与秩序中得到真正的安息。

愿他的技艺与智慧，不因黑暗的觊觎而蒙尘。”

说完，汉斯微微躬身，神情庄重地将手中一束花，轻轻地放在了深色的棺椁之上。

接着是老查理。

他沉默地走上前，从自己随身携带的一个皮质工具袋里，取出了一件小巧的，尚未完成的工具——那是巴顿生前与他一起探讨时留下的半成品。他将这件凝聚着两人智慧与心血的物件，郑重地放在了那束野花的旁边。

莉莲搀扶着薇薇安，两人一起走上前。

莉莲将一个用几种带有安神静心效用编织而成的花环，轻轻摆放在棺椁上。

薇薇安则将自己一直紧握在手里、一枚自制的画着歪歪扭扭守护符咒的鹅卵石，颤抖着放在了花环中央。

凯红着眼眶，将自己那柄巨大的“无畏者”巨剑插在地上，然后，他解下自己腰间的酒壶，将它立着放在了棺椁的旁边。

最后，轮到了约拿。

约拿默默地走上前，凝视着那具闭合的棺椁，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许多画面，最终定格在巴顿先生最常出现的姿态——安静地坐在工作室，就着灯光，不停捣鼓着什么。

约拿犹豫了一下，伸手从自己皮甲的内衬里，掏出了一枚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铜质纽扣——这是他在不久前一次日常对练中，与凯切磋时不慎被扯坏了衣物，巴顿先生看到后，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找来针线，在他休息时帮他细心缝补好，并换上了这枚备用纽扣。

约拿将这枚微不足道的铜纽扣，轻轻地放在了那束花旁。

然后，约拿默默地走到棺椁的一侧，与汉斯、凯、老查理站在一起。

按照事先的安排，他们将作为巴顿的抬棺人，送他走完这最后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