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她曾经活生生地在这里（2/2）

“砰！！”又是一拳。

我明明……有机会的……

“砰！砰！砰！！”

他一拳又一拳地捶打着墙壁，将所有的愤怒、无力、愧疚和悲伤都宣泄在这无言的暴力之中。

浴室门外，客厅里的几人都清晰地听到了那沉闷的、一次比一次狠厉的撞击声。

凯攥紧了拳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莉莲捂住了嘴，泪水流得更凶。

汉斯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脸上是化不开的沉重。

老查理无声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没有人去阻止。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内的捶打声终于停了下来。

水声响起。

约拿站在淋浴下，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着他的身体。

他用力搓洗着皮肤，尤其是那只曾经伸出的手。

当约拿换上干净的衣物，重新走出浴室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

莉莲已经停止了哭泣，但眼睛依旧红肿。她正默默地将薇薇安的那些物品叠好，收入一个不大的木箱里。

约拿沉默地走过去，蹲下身，开始帮莉莲一起收拾。

她曾经活生生地在这里……

约拿拿起一本封面是花卉图案、边角磨损严重的书籍，这是薇薇安经常捧在手里阅读的那本。

他下意识地翻开。

书页中间，赫然被掏空了一个方形的凹槽。

凹槽里，静静躺着一个用粗糙牛皮纸包裹的、薄薄的小本子。

约拿的动作顿住了。

莉莲也看到了这个本子，她愣了一下，眼中流露出更深的悲伤，轻声道：

“这是……薇薇安的日记。她总是藏着掖着的……”

约拿沉默着，将那个本子拿了出来。

缓缓掀开封面。

扉页上，用娟秀的笔迹写着：“只属于薇薇安的秘密。”

他翻开了第一页。

“今天，约拿先生和凯先生又在打牌了。凯先生明明一次都没赢过，却还是兴致勃勃。真羡慕凯先生啊，可以那么自然地待在约拿先生身边，和他一起玩闹……”

“看到艾琳小姐又来找约拿先生了。她穿着那么漂亮的裙子，那么自信……我要是能像她一样大胆就好了……不，我不该嫉妒的，这是不对的……可是，心里还是好难受……”

“汉娜今天又说我配不上，说我是个累赘……”

看到“汉娜”这个名字，约拿的瞳孔猛地收缩！

汉娜……是斯派克说的那个灵？

我当时也以为是那些孩子们安抚了她……

它在薇薇安体内，一方面引诱、放大她的负面情绪和嫉妒，另一方面，在关键时刻，又遵从斯派克的意志，‘压制’失控，让薇薇安保持表面稳定！

我竟然……一直都没有察觉！

一股深切的愧疚蔓延上了约拿的内心。

他对薇薇安的关注太少了，如果他再多一点关心，如果能早一点发现异常……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一页页地翻看下去。

日记里记录的大多是琐碎的日常，但字里行间，充满了对约拿的注视、卑微的仰慕、以及深深的自我否定和挣扎。

她羡慕凯和他的关系，嫉妒艾琳的大胆，为自己的怯懦和“汉娜”的存在而痛苦……

沉默地将日记本放回那个被掏空的书籍凹槽中，再将书籍轻轻放入木箱。

他站起身，没有看莉莲，径直走到沙发边，在凯的身旁坐了下来。

两人就这样并肩坐着，一言不发。

汉斯看着这一幕，走到壁炉旁，拿起烟斗，塞入烟丝，点燃。

辛辣的烟雾吸入肺中，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打破了死寂：

“罗伊斯和玛丽，我已经安排好了，由教会的人秘密保护，很安全。”

没有人回应。

“潜入者”维尔卡斯小队，如今，又失去了一位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