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祂，降临了（2/2）

特制的带着律令的子弹，接触无形阴影屏障时，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未激起一丝涟漪，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汉斯打空子弹，手臂无力垂下，手枪从颤抖的手中滑落。

他怔怔地看着毫发无伤、衣角未动的斯派克。

斯派克终于将目光转向他们，带着人类看到蚂蚁时的怜悯？

“无谓的挣扎。”

斯派克，已成圣者。

邪神，已然临世。

他们的攻击，蚍蜉撼树。

城市，危在旦夕。

一切，似乎都已无法挽回。

绝望包裹残存的三人。

凯瘫倒钢柱下，每次呼吸牵扯内脏碎裂般的剧痛，鲜血从嘴角不断溢出。

他试图抓起近在咫尺的“无畏者”，手臂颤抖，无法做到。

约拿单膝跪地，“开拓者”巨剑插入地面，支撑摇摇欲坠的身体。

体表金光在恐怖神威下明灭不定，右脸裂痕触目惊心，皮肤下非人的宇宙星光疯狂流转，带来撕裂灵魂的剧痛和混乱低语。

他死死咬牙，蓝色眼眸中，强行维持的理智被一寸寸碾碎。

天空之上，那不可名状的巨大水螅形体愈发凝实，无数扭动的阴影触须缓缓垂落，仿佛下一刻就要触及维尔卡斯的建筑尖顶，将这座城市拖入永恒黑暗。

斯派克的注意力，投向天空中正在降临的“神”，感受着那与他新生“圣者”位格紧密相连的、浩瀚无边的力量。

维尔卡斯城内此起彼伏的绝望哀嚎，在他耳中是美妙的圣歌。

万念俱灰，反抗念头几乎磨灭的时刻——

汉斯，动了。

他缓缓地抬起头。

他没有看斯派克，没有看天空中的神只，而是将目光投向跪地挣扎的约拿，和倚着钢柱呕血的凯。

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异样的平静，传入两人耳中：“以后……就要靠你们了。”

约拿和凯猛地一怔，不解地看向他。

“头儿？！”凯挣扎着想说话，引动伤势，又一口鲜血咳出。

约拿心中升起极其不祥的预感：“队长！你要做什么？！”

汉斯没有回答。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们最后一眼。

那目光带着嘱托，带着歉意。

然后，他猛地转身，面向斯派克。

他的手中，多了一样东西——那盏造型古朴、灯身散发暗黄色金属光泽、灯罩内跳动昏黄光晕的提灯！

“匿影之光”！

约拿瞳孔骤缩！

他瞬间明白了汉斯想做什么！想起汉斯交给他提灯时，严肃到极致的警告——

【长时间携带或者频繁使用‘匿影之光’，持有者会不由自主地、潜移默化地开始信仰一位名为‘生命熔炉’的古老存在。你会开始认同祂的理念，崇拜火焰与锻造的力量，最终可能彻底改变你的信仰，甚至……人格。】

队长早已受到“生命熔炉”的影响？！还是早已做好最终时刻动用这最后禁忌手段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