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合力之下的一线生机（2/2）

而斯派克，没有因为这次挥手而有丝毫停顿。

他依旧在与来自“生命熔炉”的融合对抗。

天空中，那巨大水螅似乎适应了干扰，缓慢的降临过程，再次开始。

一条格外粗壮的触须，缓缓探下，轻轻触碰到了维尔卡斯最高建筑——钟楼的尖顶。

石头与金属，在触须触碰的瞬间，无声无息地融化、消失，未留一点残渣。

意识在无边黑暗与剧痛中沉浮。

耳边是城市建筑在阴影触须下消融的细微声响，是远处凯微弱痛苦的呻吟。

更清晰的是天空中那不可名状之物降临带来的威压。

约拿的意识在黑暗中不断沉浮，邪神降临的污染，队长死去的悲伤，攻击无果的绝望这种种情绪淹没了他。

要结束了吗……

就这样……什么都做不到……

序列5根本对他产生不了威胁！

他害怕的不是有人打扰他的仪式，他害怕的是仪式还没有开始的时候，被其他的序列5干掉，所以我们的机会应该是从一开始就杀了他。

但是他偏偏又用莉莲女士来威胁，我们的动作全都被他算计到了！

绝望中的约拿想起了罗伊斯和玛丽，他们还在教会的庇护下，是否也感受到了这末日？

想起了那些在瘟疫中被治愈的平民，他们的生命才刚刚重新开始，就要在此刻戛然而止。

之前的想法再次浮现在约拿的心中。

我得到的……已经够多了。

从一个异世的孤魂，到有了家人，有了同伴，有了需要守护的东西……罗伊斯……玛丽……

约拿想起了刚穿越而来时，那具瘫痪躯壳中的绝望，是罗伊斯，用笨拙的关怀一点点将他从死亡边缘拉回，给了他在这个陌生世界活下去的勇气。

谢谢你……哥哥……

想起了玛丽，她的温柔和包容，让那个冰冷的家开始有了温度，有了饭菜的香气，有了属于“家”的牵挂。

也谢谢你……玛丽……是你们……让我有了家。

约拿对那个早已消散的、原本的“约拿·亚尔莫”心生感激。

是这具身体，这段因果，让他得以体验这一切，体会这短暂却真实无比的第二次人生。

我得到的……真的已经够多了……

约拿视线似乎模糊了，不知是血，还是别的什么。

约拿艰难地转动眼球，看向不远处，那个倚靠着钢柱，虽然重伤濒死，却依旧死死瞪着斯派克方向，喉咙里发出不甘呜咽的凯。

还有你们……这些吵闹却可靠的同伴……

一股奇异的力量，仿佛回光返照，支撑着他几乎破碎的身体，让他用颤抖的手臂，一点点，撑起了上半身。

“咳……”约拿咳出大口大口鲜血，里面夹杂着内脏碎片。

右脸的裂痕处，星光紊乱闪烁，带来撕裂般的痛楚，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了。

他看到了掉落在不远处的“开拓者”巨剑。

剑身上沾满血污和尘土，甚至因为刚才的冲击而断裂。

如果……什么都不做……一切就真的完了。

斯派克依旧在全神贯注地对抗融合契约，天空中那水螅的触须又一条缓缓探下，触碰另一栋建筑，那建筑如同沙堡般无声瓦解。

序列4无法被序列5攻击……

那如果你……不是序列4了呢？

你退回到了序列5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