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两个由伙伴带来的奇迹！（2/2）
没有胜利的喜悦。
只有失去一切的空洞。
一切结束了。
天空中被强行中断降临仪式的水螅，在发出最后一声充斥着不甘嘶鸣后，重新缩回那巨大的、正在缓缓平复的漩涡中心，最终连同漩涡一起，消失在天幕。
城市边缘那无形的封锁壁垒，彻底化为虚无。
外界的冰冷、却带着自由意味的空气，终于再次流入这座饱经创伤的城市。
结束了。
真正的结束了。
废弃的车站内，死寂笼罩了一切，只剩下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
凯拄着“无畏者”巨剑，单膝跪在约拿冰冷的尸体旁。
他身上的伤口依旧在渗出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地面，与约拿胸口那凝固的、带着奇异金色的血泊交融在一起。
他低着头，赤褐色的短发凌乱地垂落，遮住了他的表情，只有那剧烈颤抖的肩膀，暴露了他内心那无法言喻的巨大悲痛。
他失去了汉斯，失去了老查理，失去了莉莲，失去了薇薇安……
现在，连最后并肩作战的约拿，也倒在了他的面前。
无助、空虚、以及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孤独感，紧紧缠绕着他的心脏，几乎要让他窒息。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挪动身体。
那双沾满血污和泥土、却依旧宽厚的手，小心翼翼地将约拿逐渐僵硬的身体，抱了起来。
约拿的脸苍白，却异常平静。
那双如同海洋、因他们胡闹泛起涟漪的蓝色眼眸，紧闭着。
再也不会睁开。
凯开始自言自语，声音嘶哑、低沉，像梦呓，又像最后的告别，在这片死寂的废墟中飘荡。
“约拿……还记得吗？巴顿死的时候……”
声音带着回忆的朦胧，和深切的哀伤。
“那时……我其实……就想这么做了。
可惜……被头儿……拦住了。”
他微微抬头，目光似乎穿透时间，回到了那个同样充满血与泪的时刻。
“我的序列七……‘狂战士’……”
“我融合的‘神秘’，不是更强的攻击……”
“是复活。”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约拿冰凉的额头，声音哽咽起来。
“你还有牵挂，对吧？”他问，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
“罗伊斯和玛丽小姐……他们还在等你回家。”
“玛丽小姐……她肚子里，还有你未出生的侄子，或者侄女……”
凯的眼泪终于无法抑制，大颗砸落在约拿苍白冰冷的脸颊上，混着凝固的血污。
“你怎么能……就这么死了？”
“约拿……其实，我一直很谢谢你。”
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无比真挚。
“事务所里，大家都很可靠，都照顾我……但没人愿意陪我胡闹。
头儿太严肃，老查理总说我不用脑子，莉莲女士嫌我吵……薇薇安又太胆小……”
他的声音低下去，话语中是深埋已久的孤独。
“那时候……总觉得，有点孤单啊。”
“虽然和大家关系都好……可还是觉得，少了点什么。”
“直到你来了。”
“你总板着脸，我拉你去训练场对打，去惹贵族家的看门狗……你一脸不情愿，嘴里说着麻烦……”
他的嘴角牵动了一下，像是一个未能成型的笑，“可最后，你总会陪着我。”
“你来了之后……我才觉得，不那么孤单了。”
“可现在……头儿，老查理，莉莲女士，薇薇安……还有你……大家都……”
凯的声音彻底破碎。
“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他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约拿毫无生气的脸，挤出一个比哭更难看的，却用力扯开的笑容。
“所以……抱歉啦，约拿。”
“别让我一个人活下去。”
说完这最后的话语，凯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他低吼一声，右手并指如刀，猛地插向了自己的胸口！
没有鲜血飞溅，他的手指穿透了某种虚幻的界限，直接探入了自己灵魂！
一团炽热、澎湃、燃烧着不屈战意与生命光辉的、如同液态火焰般跃动的能量光团——他的序列之火，被他硬生生地从胸膛之中抽取了出来！
那光团在他掌心剧烈地跳动、燃烧，散发出温暖而强大的生命力！
“战士途径，序列七，狂战士。”
凯的声音在这片死寂的战场上空回荡。
“他的晋升仪式是——进行一场抛弃一切的战斗！”
他低头，看着怀中约拿平静的脸庞，眼中充满了托付。
“我想你应该已经完成了！”
话音未落，他毫不犹豫地，将手中那团代表着他全部力量、全部生命、全部存在的炽热序列之火，猛地按向了约拿那被“开拓者”贯穿的心脏位置！
“当你醒来的时候……”凯的声音变得空灵而遥远，身体开始消散，他的灵性，散发出点点温暖的金色光粒，如同受到召唤般，向着约拿的胸口汇聚，“你已经是序列七了！”
“约拿抱歉了……”凯的身影在金光中变得越来越淡，越来越透明，他的脸上却带着无比安详和释然的笑容。
“要留你一个人在这了……”
“你要活下去，约拿！罗伊斯和玛丽小姐都在等你！！”
“活下去，约拿！”
“我的梦想……我的战斗……我的一切……都交给你了！”
随着他的话语，那柄陪伴他征战无数的“无畏者”，发出轻微的嗡鸣，自动飞到了约拿的手边，静静地躺下，等待着新主人的执掌。
“你是……我们存在的……证明！！！”
最后的话语消散在空气中。
凯的身体，彻底化作了无数光流，尽数涌入了约拿的胸膛，与约拿那即将彻底消散的生命融合在一起。
“稍微……有点累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