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你已经不配当我的对手了(1/2)

秦天不知道母亲是什么时候停止哭泣的。

他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从冰冷的地板上爬起来,回到楼上房间的。

当客厅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时,一种前所未有的空洞感将他彻底吞噬。

家,没了。

这个港湾如今只剩下一个充满怨恨和争吵的空壳。

亲情,没了。

那个曾经将他视若珍宝的母亲,用最恶毒的语言,撕碎了他最后的尊严。

他在这栋空旷、黑暗、冰冷的别墅里独自游荡。

他走过那片狼藉的客厅,走过那条挂满家族合照的长廊。

照片上,每一个人都笑得灿烂而虚伪。

他伸出手,将离他最近的一副相框从墙上摘了下来。

那是他二十岁生日时拍的。

照片上,父亲秦正国意气风发地搂着他的肩膀,母亲李淑兰满脸慈爱地为他捧着蛋糕。

角落里,还站着一个身影,那个被他忽略了太久的弟弟,秦风。

他看着照片上,那个不可一世,笑容灿烂的自己。

再想想现在,那个右手打着石膏,被全城嘲笑,被母亲咒骂为废物的自己。

巨大的荒谬感和无尽的悲凉,涌上心头。

砰。

他松开手,相框掉在地上,玻璃碎裂的声音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

他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一分一秒,都不想。

他没有去车库开他那些心爱的跑车,那些东西现在对他只是一种讽刺。

他只是打开门,麻木地,一步一步地走了出去。

他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能去哪里。

他就这么走着,漫无目的地穿过曾经熟悉,如今却无比陌生的街道。

江城的夜,依旧繁华。

高楼大厦的霓虹灯,描绘出城市华丽的轮廓。

街边的奢侈品店橱窗,依旧明亮晃眼。

这一切,都曾经是属于他的世界。

他曾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而现在,他只是一个被这个世界无情抛弃的,狼狈的旁观者。

他走了很久,很久。

久到双腿都开始发麻,久到市中心的繁华被他远远甩在身后。

他不知不觉地,走进了一条他以前从未涉足过的,阴暗潮湿的后街。

这里是城市的另一面。

空气中,弥漫着廉价酒精、油腻食物和垃圾的混合味道。

街道两旁,是各种闪烁着暧昧灯光的小酒吧和烧烤摊。

这里,是属于失意者和流浪汉的地方。

秦天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其中一家名叫忘忧的酒吧,那两个俗气又廉价的霓虹灯招牌,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忘忧?

他自嘲地笑了笑。

也好。

他推开了那扇油腻的,吱呀作响的木门,走了进去。

酒吧里光线昏暗,烟雾缭绕。

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正有气无力地在小舞台上唱着一首悲伤的情歌。

台下,三三两两地坐着一些眼神麻木,满脸颓唐的男人。

他们面前,都摆着最便宜的扎啤。

这里的一切,都与他过去二十多年的人生格格不入。

但他却感到一种莫名的亲切。

因为,他从那些人的脸上,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表情。

绝望。

“老板,给我酒。”

他走到吧台前,将口袋里仅剩的一些现金,全都拍在了黏糊糊的台面上。

“要最烈的。”

酒保是一个面无表情的中年男人。

他瞥了一眼秦天身上那件价值不菲却已褶皱不堪的范思哲运动衫,和他脖子上的石膏绷带,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

又一个从天堂掉下来的倒霉蛋。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从柜台下拿出一瓶没有任何标签的透明液体,和一只满是划痕的玻璃杯。

秦天没有在意。

他拿起酒瓶,甚至没有用杯子,就这么直接对着瓶口,狠狠地灌了一大口。

辛辣滚烫的液体,灼烧着他的喉咙和胃。

剧烈的灼烧感,让他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

但这种生理上的痛苦,却让他那颗早已麻木的心,有了一丝久违的,活着的感觉。

他喜欢这种感觉。

他没有停下,就这么一口接着一口,用最粗暴的方式,将那瓶烈酒灌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不想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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