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编织情网（2）（2/2）

工厂虽然不是很大，但郑斌一路认真讲解生产过程，并在与亚龙低声沟通后，特意与方媛增多了眼神与语言的交流，对各种提问逐一说明，详细解释，旁征博引，结论明确，又谈笑风生，彰显一位企业部门负责人的精明、干练与风趣。

亚龙感到郑斌的表现与当初毕业时相比判若两人。在如此精明、风趣又强悍的家伙面前，尤其是在姑娘们面前，两个男人的表现高下对比分明，亚龙暗自叫苦。亚龙后来得知，郑斌和方媛私下里交换了电话号码。

两天的考察当中，算是这一天的收获最大，丽华直接与企业技术负责人交换了意见，达成了合作意向；郑斌和方媛建立了私人联系。

之后的几天，丽华根据安排，前往原有的老客户考察。

亚龙很快回归到总装配分厂设备改造的设计工作当中。

他开始考虑，在马利那个宏大的策划之下，总装配线的几条分装线应该，或者说，也必须进行相应的创新改造。比如，发动机分装流水线要由手动推进改为电力驱动，当然，要设计合理的发动机装配工艺，要考察是否适合动态装配。如果不适合动态装配，那就要采取步进式驱动。而两种驱动方式，其结构设计将有很大区别。

又如，驾驶室分装流水线，虽然马利的总体设计里包括了这部分内容，但局部细节设计要提前考虑，就如同当初各段流水线之间衔接的节点设计都不成熟，使整体设计存在不确定性。所以，从策划到设计完成还有相当长的一段距离要走。这部分空间也就是人们所说的可以有充分发挥的余地。

他不断地在草稿纸上涂涂画画。在老汪和方媛看来，他涂抹出的是一堆堆乱七八糟的线条，只有他自己清楚那些线条的含义。

在此期间，方媛曾经再次前往转向机厂交流合作，郑斌也曾来到总装配分厂考察厂房大门，声称要将这个精妙的结构引入转向机厂最大的厂房。亚龙要留着图纸，郑斌参照图纸画了一幅示意图。在当时，这种横向交流属于伙伴企业间的正常协作，毕竟总厂先后将汽车图纸分送给了全国各地的一百多家汽车企业，后来，其中有至少有十几家企业生产出同类汽车，好在中国之大容得下这么多同类产品，这些企业之间并未形成恶性竞争。

不过，转向机制造厂最后没有安装这套大门控制机构，因为他们厂房的运货车辆进出频次远没有那么多，规避寒风效应的要求并不那么紧迫。

总之，双方技术人员之间的紧密合作，对各自工作与生活都起到了重要的促进作用。

这里说包括了对个人生活的促进，是指方媛与郑斌，他们两人很快发展成男女朋友。两人都分别符合对方所追求的目标，都心直口快，因此，有点一见钟情的意思。因为两个人都是亚龙的好朋友，亚龙很为他们高兴，认为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亚龙还多少有一点点嫉妒，心想，如果是我早下手，肯定没有你郑斌的份儿。

后来，郑斌告诉亚龙，方媛曾经跟他说，亚龙是没有温度的冷骨头。即使没有听到方媛进一步的解释，郑斌也能猜到方媛这样说的原因。对于这一点，在某种程度上方媛可以这样讲。有时，亚龙感觉方媛还是一个挺可爱的女孩儿，只是还没有令他产生足够的冲动。至于需要一个什么样的女朋友，亚龙一时也难以说清楚。

这天，下班的铃声刚刚响过，亚龙从图纸上抬起头来望向窗外，看到穿着浅黄色外套的方媛急匆匆穿过下班的人流走出厂房大门。亚龙想，这丫头肯定又是与我的老同学约会去了。

老汪也换好衣服，提着他的有些开裂的老式黑色文件包慢悠悠地踱出门，在门外远远地大声与正在给工具间锁门的老景打招呼，双双谈笑着走出亚龙的视野。

亚龙仿佛又看到工具间门口那个女孩第一次出现时的情景，她身穿浅粉色上衣，米黄色筒裤，身材高挑，体态婀娜，漆黑圆润的蘑菇头发型让人倍感熟悉又亲切，不由自主联想起小女孩特有的朴素、温馨、童稚、率真，又略带忧伤与惆怅，使人不免心生爱怜。

突然，一个熟悉的倩影出现在视野中，亚龙的心快跳到嗓子眼，正是这个飘飘欲仙的龙女！身穿米黄色短外套，淡淡的粉红色衬衫，宽宽的镂空绣花翻领，蓝灰色筒裤，黑色船鞋。轻移莲步时，宽松的裤腿下不时露出圆润的黑色皮鞋头。她向着亚龙办公室走来。

亚龙又低头拿笔去研究图纸。

丽华在玻璃门外可以看到亚龙，但她还是轻轻敲了敲门。

亚龙抬起头来，看向屋门，赶紧过去开门请丽华进来。

“稀客，你怎么来了？”

“下班了，还在努力呢，打扰你了吧？”丽华轻轻说。

“没有，我也正要收拾东西呢。”亚龙问：“这几天考察怎么样？进展顺利吧？”

“挺好，就是一个人感觉孤单一些，嗯……”丽华掩饰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说：“我去找方媛，她已不在办公室了。不知你是否方便呢，可否给我指点一下，到哪里有更多样式的衣服，我再去看看能否找到，比如，砖红色风衣？”

“好的，我们一起去看看。”亚龙说。

“那太好了！”丽华像小姑娘那样高兴地拍了手一下。

此时，从广东和福建批发来的服装充斥着大街小巷的街边摊、小店铺和大大小小的商场。亚龙没有带丽华去沿街的摊贩市场。那时，亚龙还对摊贩持有偏见，觉得多数摊主没有文化，流里流气，卖出的衣服质量难以令人信赖。他们选择去了环境温馨的商城，离工厂最近的这家市场里各式各样的衣服琳琅满目，但也没有找到适合的衣服。

亚龙说：“要不然，我在回家的路上，或者我家周边的商场看看有没有你要的衣服，嗯，不过，我看上的，你不一定就喜欢。”

丽华说：“如果可能的话，要不，我们明天再去个新的地方看看好吗？”

“好的。”亚龙故作镇定地对心中的龙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