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寻龙中东(1)(2/2)

客户应亚龙的请求,将测试车开到能够看到金字塔的旷野上,亚龙兴奋地以金字塔为背景,为产品拍照留影。好客的进口商建议他们近前去感受金字塔。

据称,胡夫金字塔被列为“世界古代八大奇迹”之一,约建造于公元前2760年,总高146.5米,每边长230米,由230万块巨石建成。即便因年久风化,其顶端已剥落了约10米,其现在的高度也相当于50层楼。

昂首卧在胡夫金字塔东侧的斯芬克斯狮身人面像威武庄严,以诱人的魔力,吸引了世界各地的游客。头戴皇冠,两耳侧有扇状头巾下垂,前额上刻着圣蛇浮雕,下颌有帝王的标志性长须,脖子上围着项圈,狮身上有鹰的羽毛图案。

亚龙没有理会围着游人兜售旅游纪念品和骑骆驼的邀请,静心徘徊在这些巨大的建筑与雕像周围。这些在二十世纪的今天仍然可以称为人间奇迹的雄伟建筑在荒野中孤独矗立五千年,任由历史从身边流淌,岿然不动。但,又如水滴石穿,这些看似坚不可摧的雕像仍然被历史的洪流冲刷得面目全非,近观金字塔,巨石剥落,满目沧桑;斯芬克斯口鼻缺失,遍体鳞伤。只有苍天依然湛蓝高远,阳光依然光明灿烂。

依然不见龙的踪迹,它不会出现在这里。关于这里的神秘动物有多种说法,如关于十大图腾:圣甲虫是太阳神的化身;狒狒暗示思想和智慧;本努鸟代表重生;圣蛇是守护神;猎鹰是神圣王权的象征;鳄鱼代表力量;荷鲁斯之眼代表王权、治愈和守护;莲花代表重生;狮身人面像代表着守护;生命之符安卡代表着永恒的生命。这里面,亚龙只对圣甲虫有所了解,那是他小时的玩伴。

在这片干旱少雨的热带沙漠地带,龙不曾降临,这里没有它的容身之所。

他们到亚历山大港查看汽车工作情况,几辆汽车被改装为道路清扫车,运行正常,随车零备件库存合理。

小吉说,咱们的汽车就是从这个港口上岸的。他介绍说:“亚历山大港是埃及最大港口,这里有世界古代七大奇迹之一的亚历山大灯塔和亚历山大图书馆。据说,灯塔有122米高,建筑用时12年,它是世界上所有灯塔的原型,不幸的是毁于地震。

当时,马路清扫车在北京还较为少见,只有在几条主干道上偶有清扫车轰鸣着沿着马路边缓缓经过,扬起的尘土使公交车站上等车的人们纷纷掩鼻避让。在埃及港口见到由自己生产和输出的汽车改装而成的清扫车,既亲切又新鲜。林经理不失时机地通过小吉和亚龙向随行的当地客商表示,愿意为公司提供周到服务,并愿意尝试更多合作方式。客商表示,正在比较不同国家的车辆,考虑购进更多合适产品,以便做特种车辆改装之用,中国出口商的诚意值得信赖。经过反复磋商与调整文件,双方又续签了地区代理协议。

从开罗国际机场经停马斯喀特国际机场。在机场候机期间,亚龙望着免税工艺品店里摆放的不知是锡质还是银质的半米高的单峰驼造像、亮闪闪的铜质神灯摆件,还有古朴雅致图案精美的波斯地毯,不由得与林经理互相激励着:“希望我们一路收割订单。”同时,亚龙也感到越来越紧张,他说:“每个国家和地区的环境千差万别,车辆定制条件各有千秋,所以,为满足客户要求,我们又需要开发一系列新的出口车型,回去后将如何面对汽研所所长老蒋呢?”林经理倒是笑着说:“他们应该感激咱们,要不然,他们凭借什么能够不断搞出新产品?正是由于要满足客户的需要,汽研所每年才会有新的技术项目申报和拿到科技创新奖。”亚龙不得不承认,还是领导的眼光独到、高远。

飞抵迪拜国际机场时已是深夜。当亚龙踏出机舱那一刻,迎面而来的不仅有从飞机尾部飘来的航空煤油味儿,还有像桑拿房里一样的水汽包裹住了全身。小吉说:“这样的空气湿度应该被定义为200%,伸手就能从空中抓取一把水来。”

从机场到饭店的路上,空气依旧闷热潮湿,好在车上开着空调,稍感适应。车窗外,道路旁有人活动的地方必定灯火通明,没有人的地方也亮着一列列一排排的灯光。亚龙想起,从国内出发前,曾经在《参考消息》上读到,石油危机使中东石油储量丰富那些国家的百姓也开始在意节约能源,原来外出旅游多日不关闭的空调和电灯,现在也随手关掉。如今在现场,却仍能感受到这里能源的富足。

由于高度的精神紧张,长时间的旅途劳顿并未使亚龙感到疲惫,在饭店洗漱后躺在床上才感到少有的乏力,但精神的亢奋又使他无法入睡。当昏沉沉睡去又如坠入无底深渊,没有了任何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亚龙突然惊醒,仰卧在床上。他通常侧卧入眠,几乎从不仰卧。四周漆黑一片,忘了自己身居何处,想了半天,应该是在一家饭店,是在中东,不是埃及,不是阿曼……但是,猛然地,一种未曾经历的恐怖突然袭来,左胳膊不见了!尝试转动身体,动弹不得,左肩发出电击一样的刺痛。好在右手还在,右手摸到左肩,摸到左臂,好像消失在身体与柔软的床铺之间。右手摸索着开了床头灯,费力地向右挪动身体,右手将左臂从身下拉出来。它像木头一样没有任何知觉,惨白如纸。他想,要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变成残废了,自己的一条臂膀要留在这个异国他乡。他不断地用右手按摩左手左臂,逐渐地,麻木、痒、痛、过电……

墙上的海滨和标志性的土黄色尖塔建筑油画使他想起来,这应该是在迪拜,在阿拉伯国家的一家五星饭店里。在躺下之前,他拉上了厚厚的窗帘,将室外灯火通明的大街阻隔在了外面。当他站起来蹒跚挪移到穿衣镜前,才确信,还是完整的自己。

焦虑使得他无法再次入睡,每次出差,从无时间和从无心情观看电视节目。拉开窗帘远眺灯火通明车水马龙的不夜城,在窗前舒缓地做操,舒展疲乏的筋骨,直到镶着高楼大厦的天际线上方露出明晃晃的白光,他又小心谨慎地右侧卧在床,缓缓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