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还击与中国功夫（2/2）

只是有一次在街上，遇到一个班上的小喽啰，不知哪根筋又犯了毛病，突然要袭击亚龙，“怎么地？你还真牛逼啊，我今天就不信了。”他揪住亚龙衣领，两人势均力敌。亚龙说：“我们这边来。”将他引向家属院，然后煞有介事地向院里大喊：“哥们儿快过来揍这小子，他敢欺负我——”那个家伙撒腿一溜烟儿跑掉了。

自那以后，班里的霸凌者们不再如从前那样嚣张，也没能玩出更多的什么新把戏，可能都自顾自玩自己的游戏去了。

多年后，亚龙回忆这段经历，感到在自卫反击的同时，倒是在无意中帮助了这些吊儿郎当的小混混，让他们清醒一点，重新认识他们以为看清了的周围的世界。

这张抗击霸凌者的银色“护盾鳞片”被安放在脚后跟——那个阿喀琉斯之踵。想要防备偷袭与暗算，就需要护住可能被坏蛋下手的要害，以免分散自己追寻理想的初心。

第十五难——功夫与意志的挑战

经过对霸凌者的抗击，亚龙明白了最好的自卫武器便是自己的身体，另外，还有谦恭谨慎的为人处事意识。学习功夫与磨砺顽强的意志同样是一种挑战，正是霸凌者的攻击，激发了功夫与意志的崛起，也铸就了“功夫鳞片”。

中国人自古崇尚武术，民间从未间断习武的传统，还有做不完的武侠梦。

夏季的房间里总有打不完的蚊子，房顶经常会有蝎勒虎子趴在墙角，伺机帮助人们捕捉蚊虫。

一个仲夏，晚饭后各家各户关了灯，用喷壶在床下喷洒敌敌畏灭蚊水儿之后关闭门窗，全家人外出散步，或者坐到室外乘凉，用蒲扇驱赶着蚊虫，待家中蚊子被熏死后再返回开窗通风睡觉。

在黑灯瞎火的单元门口，亚龙听到了那个被孩子们围在中间的矮壮男人——后来就是亚龙的师父讲述的功夫故事。故事中的英雄飞檐走壁，八卦掌、铁砂掌、鹰爪拳、醉拳、金钟罩、铁布衫无不精通，行侠仗义、除暴安良、劫富济贫、浪迹天涯。

师父收了大院中的四五个孩子做徒弟，在院中空地上开练功夫。八卦掌、鹰爪拳，从基本功开始练起。压腿、抻腿、踢腿、劈叉、俯腰、甩腰、涮腰、下腰、压肩与双臂环绕，每天晚上，孩子们跟着师父热火朝天地训练。

仅就鹰爪功的抓力训练而言就让常人生畏，练习者扎稳马步，大腿保持水平，含胸拔背，手指像鹰爪那样抓住装满沙子的陶罐子光滑圆润的罐口，在身体两侧来回往复抓取、放下。这是对腿功、臂力、抓力和意志力的严格训练，只消两分钟，就已经骨痛筋麻，汗流浃背。一周后，亚龙手指尖的肉嵌入了指甲，咬牙坚持训练；一个月后，手掌变厚，双手变得筋脉凸起又粗壮；两个月后，感觉手掌明显变得更加宽厚有力。

亚龙像在学校课堂上一样，对师父的每一项要求都惟命是从，刻苦训练，总是大汗淋漓。

他自认为适合练习武术，虽然手掌变得有些不像鹰爪，倒是有些像虎爪，便想，虎爪应该更有威力嘛；腿变得粗壮有力，也许不够长——因为几乎可以踢到自己的脑门；更抗击打，同伴手中的木棒落在他的后背和腹部都快被击断了——有一位老兄甚至将其老爸当初在棒子队用过的大棒子也拿来了。

训练条件艰苦，设备简陋，徒弟们因陋就简苦下功夫。亚龙练习臂力，以砖头代替哑铃；练习拳头击打力，以树干和砖墙代替沙袋；练习臂膀和腿部撞击力，以树桩代替对抗物；练习身体抗击打能力，同伴之间用木棒相互锤炼；练习弹跳力，以防空洞通风口或水泥乒乓球台代替跳高标杆。

随着基本功初见成效，徒弟们在师父指导下开始训练绕桩、直趟散手、八卦掌、长拳与剑法。

徒弟们的训练逐步收到成效，身形明显变得比以前更加强健，身手敏捷。虽然没有机会真正动手实战，他们的八卦拳、鹰爪功、腿功、坚实的拳头已经使他们有足够的自信可以单挑几个小混混。他们在各自班级里的体育成绩也普遍从一般跃升到了前列。

由于铅球、跳高、跳远、跳马和跑步等成绩突出，亚龙还被选为体育课代表。

与另两名同学参加学校在龙潭湖举办的春季长跑接力赛，三人拼尽全力奔跑，黄念念和华苗红领着全班同学在沿途湖小路上为他们加油。苗红还陪着亚龙跑了一段距离，边跑边喊：“亚龙，迈开你的大长腿，超过他们！”。亚龙本来自我调整呼吸，掌握好体力分配与步伐节奏，同学们的一通呐喊和苗红的跟跑，倒搅得他有些乱了节拍，好在很快适应环境，恢复了节奏。尽管只获得了第二名，但老师与同学们都很兴奋，那天在公园里欢闹嬉戏了一下午。

其实，亚龙不是很喜欢参加比赛和竞争，即使获得了名次，又能如何？没有感受到如老师所说的那样享受比赛过程。比赛过程中，在同学们的呐喊声中，你不得不鼓足气力与对手比拼，双方试图相互超越，最后都搞得气喘吁吁疲惫不堪；没有像在功夫训练中那样享受过程，获得思考的机会。他宁愿在静思中提升自己，持续超越自己，而不愿意一定要即刻战胜他人。

亚龙坚持刻苦训练的缘由，起初是为了提升自卫能力，对抗不期而遇的霸凌，后来是为了强身健体，再后来是为了磨练顽强的意志力，最后，是为了享受训练中的那种忘我境界，让自己安静下来，获得一个更好思考的机会。同时，和谐社会，他很少遇到外来的暴力威胁，唯一的一次突发情况，也未真正将功夫派上用场，反而差点儿陷入绝境，但那不是由于他功夫不到家的缘故。而那又是另外一段遥远的后话了。

健身锻炼形成了习惯，并延续一生，即使在学习工作很紧张的时间里，也在繁忙的间隙或休假期间，以习武、长跑和各种大小球类活动作为放松休息的方式。

他始终牢记师父的教诲，从未随意使用暴力。师父曾说：习武是为强身健体，不能恃强凌弱。做事如同钟摆，当你在某些方面做得过了头，命运的摆锤必将走到另一个极端，给你点儿颜色看。无论有了任何优势，都不能骄横跋扈。

曾经，任建军家与邻居由于厨房炉灶的使用问题而发生争执，继而升级为肢体冲突，由于建军的爸爸老任练过拳击，任家在冲突中占了上风。但习惯早起遛弯的老任在一个阴冷的早晨，路过一处玉米地时被一根木棒重击头部，昏迷倒地，差点丢了性命。担任工会主席的老任平日里都为工人们谋福利了，从来没有得罪过厂子里任何人，虽然唯一的嫌疑人显而易见，但没有任何证据能够指向幸灾乐祸的邻居，任家只能自认倒霉。

老任逢人便捂着脑袋感叹：“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永远不要得罪小人，永远不要得罪小人呢。”

亚龙在汲取建军爸爸深刻教训的同时，将“功夫鳞片”贴附在脚后跟的护盾鳞片之上，也就是为护盾鳞片加了一层透明的装甲，为自己多加了一层人身防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