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可爱小天使(1/2)

第五十二难——心房空间之困

经历如隔三秋的两周多离家时间,亚龙在回京的飞机上反复想象与妻儿团聚和他们拿到礼物时的欢快场景,那将是一家人团聚的幸福时光。

他又在心里计算心房的空间:妻子和孩子占据了自己心中三分之二的位置;婚前占据全部心灵的龙,如今只占有三分之一的空间;妻子是男人的另一半,将陪伴他到永久,是无法失去的生命部分;孩子是自己的分身,也应该占有一半空间;如此,计算来计算去,亚龙有些算不明白了,妻儿和龙在自己的心中到底分别占有多少空间呢?那个伏在制图板上设计、绘图,尺寸精确到微米,在谈判桌前与外商锱铢必较讨价还价的王亚龙,此刻却算不出三个简单分数的加减法,他的心也在收缩与膨胀中被挤压和拉扯,被这笔糊涂账折腾得疲惫,昏昏然沉睡过去。

一家三口的团聚使十五平米的小房子里充盈着幸福的味道。妻子像小女孩一样睁大好奇的眼睛,拆开礼物包装,欣喜地发现来自时尚之都的惊艳。她喜气洋洋地穿上毛线外套,披上天鹅绒大衣,小心地蹬上软牛皮牛津软底休闲鞋,像时装模特一样迈着夸张的猫步在三人床和电视柜之间狭窄的过道上扭来扭去。亚龙坐在床上,从写字台前抓起正在摆弄忍者神龟的儿子,放到自己腿上,说:“儿子,为妈妈鼓掌!”两位男士观众报以热烈掌声。

夫妻二人曾经研究对孩子的称呼。妻子称儿子为天使,亚龙说,虽然几乎所有人都管小孩子叫做小“天使”,但其实,“天使”是一个外来词,在西方宗教看来,天使是上天的使者,是神与人之间沟通的纽带,给世间带来福音。在全球一体化进程中,地球上各个国家和民族的经济更多地互补,文化更多地交融,“天使”一词被更为广泛地接受和使用,引申为天真可爱、纯洁善良、幸福快乐的代名词。相反地,中文里一般称“天使”的同类为“仙子”、“天仙”、“神仙”。但感觉国人的这些称呼有点儿不食人间烟火,不够接地气,所以,远不如“天使”一词使用的频率高。

亚龙说,如果实在找不出其它称呼,那么“天使”可能是最为接近的称呼,但要知道,这样的称呼还远远表达不清其中的含义。这个小家伙儿就是夫妻二人的儿子,他很弱小,需要悉心呵护,不像天使那样强大而无所不能;他还非常天真,对这个世界所有的事物都充满好奇,不像天使那样见多识广,见怪不怪;他还纯真如白纸,不知天高地厚,不像天使那样明辨是非,趋利避害。他就是“儿子”,长得开始显露出像父亲男子汉的英气,又透出母亲基因里带有的灵气。没有比“儿子”这个词儿更加贴切的称呼了。

多年后,苗红说将孩子拉扯大是一生中最辛苦难熬又最快乐的人生经历,那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亚龙觉得儿子长得很快,因为在游览动物园时,他和妻子轮换着抱着儿子,看别的小朋友喂小兔子,第二次去动物园,儿子就要下地去和其他小朋友一起去喂小羊;他们去走郊区的“香八线”——八大处与香山公园之间的野路,儿子走到香炉峰上时沉沉地进入梦乡,几个大人轮番抱着他从最陡峭的东路下山,第二次再去香山,儿子已在听法松下听父亲讲述高耸百尺的古松树故事,侧耳倾听来自远古的回声;逛龙潭湖庙会时,儿子骑在亚龙脖子上,第二年再去龙潭湖,儿子已经在冰面上用冰钎子撑着冰车,驰骋在广阔光滑的冰面上。亚龙只觉得时间过去得太快了,与儿子一起玩耍的美好时光总是太过短暂。

每天睡前,妈妈给儿子念唐诗和儿歌;休息日,爸爸给儿子讲中外寓言故事;他们一起看电视动画片,设想不同的故事情节与角色命运;一起在室外扔纸飞机、穿四轮旱冰鞋滑旱冰、踢皮球、玩呼啦圈和溜溜球,每次游戏,全家人都全情投入,儿子大汗淋漓乐此不疲。

幼儿园放学时,妈妈总是首先出现在教室门口接孩子的家长;在家长会上,爸爸经常是代表家长们发言的其中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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