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派对狂欢(2)(1/2)

二人逐个访问小屋,与学生们打招呼,甚至与他们一道调整他们那些奇怪得不能再奇怪的设计作品。

托马斯进来看望学生,对艾尔伯特和苏维亚说:“你们也辛苦了,明天晚上,这里万圣节活动之后,我们在边上的酒吧有个师生聚会,欢迎你们加入,我请客。”

“谢谢!有人请客,我们当然要来,嘿嘿。”苏维亚用中文回应道。凭借以往的经验,她知道,几乎所有系主任都能听懂中文,甚至可以多多少少说上几句。

第二天,这座“万圣节车间”向三里屯的游客们开放,学校其它专业的很多学生也来这里游玩,这里不仅有场中已潜藏好的“内鬼”,还有前来凑热闹的“外鬼”:有的用一张白布单罩住全身,头上位置抠出两个洞作为眼睛;有的扮演魔术师,黑衣黑裤黑礼帽,手拿点石成金的魔杖;有的小姑娘穿着白衣白裤,背上插着一对小翅膀,头上顶个发光环,扮成小天使;还有成群结队的小小蓝精灵。万圣节车间与三里屯街区浑然一体,小南瓜灯在大街小巷游走,处处荡漾着欢乐的气氛。

稍晚些时候,艾尔伯特与同事们前往聚会的酒吧。经过一处店面,他记起来,两年前与室内设计专业的师生在这里庆祝教师托尼(tony)的生日。tony来自加拿大,是东南亚移民的后代,相比之下,他感觉更适合在中国生活。他在这里做着喜欢的教学工作,拿着令人羡慕的高薪酬,享用应有尽有和物美价廉的消费,还有漂亮的女朋友陪伴。与中国人类似的长相和平易近人的脾气秉性使他比别国教师更加受到学生们的欢迎,师生关系也更加亲密。那次生日聚会上,学生皮特(petter)和路易斯(louis)采用诡计,将同学们送的生日蛋糕拍到了老师的脸上,白色奶油遮住了老师的脸,只露出两只眼睛,使他看上去像只大熊猫,怪可怜的。当时,还怪这几个学生怎么这么野蛮,后来,知道这也是来自西方人对朋友的一种恶搞方式,也就见怪不怪了。那次,还是皮特更加可怜,在托尼去卫生间想尽办法清理身上的奶油过程中,一个没看住,皮特要了一瓶白兰地,声称高兴,要一醉方休。结果结账时才知道,单是这一瓶酒就要了近两千元。老板的解释是:价格是每小杯一百二十元,而不是每瓶的价格。最后,还是老师替学生付了账,解了尴尬。从此,皮特戒了酒精。

万圣节晚上的聚会在太古里东侧的一处地下酒吧,这边是灯红酒绿的世界,街边的小酒馆里传出轻音乐,有店铺将桌椅摆到店外路边,客人坐在微风习习的大树之下,偶有落叶轻轻飘落酒杯旁边或脚下,丝毫不会引起兴高采烈的人们注意。以艾尔伯特的经验,其实,说不上是经验,毕竟只是偶尔去了几家店参加活动,南边那条路上的酒吧和咖啡店的气氛更加温和,曾经在那里举办“绿色地球”海报学生设计比赛,决赛场地设在南边的一家咖啡吧里,那是一个小小的书的港湾,四壁都设置成书墙。这里经常举办小众的艺术作品展,空气中弥漫着文艺与优雅气息,绅士淑女在品鉴咖啡、轻啜香茗的同时,手捧书籍,邂逅书中的浪漫故事。参赛海报都悬挂在大家头顶上,抬头就能看到。现场,来自几家参赛学院的系主任和校外专家组成的评委小组单独在一个小房间里边寒暄边工作,最后为评出的优秀作品颁奖。那次,由lrg学院发起的设计比赛,头奖由其它学院的学生夺走,不过,这丝毫没有使师生们气馁,现场还是一派欢乐祥和气氛。

地下酒吧里并没有浓厚的万圣节气氛,各系的师生穿着休闲,随时从吧台选取自己喜欢的酒水或饮料,手捧酒杯三三两两谈笑,学生们穿行在人群中,寻找自己的伙伴。

当院长马丁步入酒吧并落座后不久,又高又瘦的多米尼克站在小舞台的边沿通过话筒,对所有来宾的到场表示感谢:“谢谢各位的光临!这是一个美好的夜晚,两周前我们参加了国际时装周,取得圆满成功;各专业众多毕业生成功步入社会;今天学生们又在万圣节上做了那么多有趣的设计……,还有什么?嘿嘿,还有你们每人心中的美好,祝大家今晚快乐!玩的开心!”

艾尔伯特知道,这些身处异乡的老外,尤其是还未娶妻生子的那些人,好像随时可以找个理由约着朋友们在酒吧欢聚一番——学期顺利开学、学期顺利结束、设计作品展、教师调动、教师生日,等等,只要大家高兴就好了。

多米尼克又通过话筒说:“乐队将为大家表演几首曲子,希望大家喜欢。”

艾尔伯特这才注意到,舞台上已经有几位乐手就位,这也使很多中方员工感到意外,没想到这些教师真是多才多艺:原多媒体专业系主任奥古斯汀,那个“大白熊”担任贝斯手;现任多媒体专业系主任,那个机敏的托马斯担任吉他手;精瘦干练的产品设计系主任尼克担任架子鼓手;高高瘦瘦的教务主任多米尼克担任电子钢琴手与调音师;里面还居然有一位4a公司的创意总监,来自台湾的华人梁先生担任小号手。这真是又意外又有趣。乐队演奏一阵爵士乐和其它流行舞曲。现场的音乐还是挺有震撼力的,只是混进了人们谈笑的声音和酒杯碰撞之声,显得有些嘈杂,不过这倒更有鲜活的欢乐气息。灯光暗淡下来,有五颜六色的闪光灯在舞池上晃来晃去,人们的脸上也被映得五颜六色的。

这是个不小的场地,人员有来有往,还是略显拥挤。但大家还是尽量向四周退让,将中央留出一点场地,一些人开始入场,随着音乐蹦蹦跳跳。

五彩斑斓的“文化交融鳞片”贴敷在身上各处——来自世界各地的文化如此丰富多彩,令人应接不暇。

谈话的人们在乐曲声中不得不提高嗓门交谈,在乐曲落下去时降低音调。艾尔伯特见到已经工作的毕业生,询问他们的职业发展状况;遇到正在实习的学生,询问他们实习中遇到的问题;碰到正在操心实习岗位的在校生,给他们讲述这个酒吧里那些学哥学姐的成功案例。

黛西手持红酒杯悄无声息地来到艾尔伯特身边,说:“艾尔伯特,看你一直在跟学生谈话,好不容易参加个聚会,还不放松一下?怎么不去跳舞?”

“跳舞非我所长。”艾尔伯特注意到,黛西今晚化了比平时更浓重的彩妆,艾尔伯特不知道该如何夸赞女人,顺口说了一句:“哦,你今晚显得更漂亮了。”

黛西好像没有特别在意艾尔伯特的夸赞,说:“谢谢。嗯,就是因为我们平时生活太枯燥,只知道工作,不会像他们那样会享受生活。”黛西向舞台上和舞池里努努嘴,然后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杯中的红酒贴着杯沿转了一圈又落下,回归平静。她抓着酒杯的纤纤玉指逐一轻轻翘起,又合拢抓住酒杯,略仰头喝了一大口。

为了盖过乐曲的声浪,听清对方,也为了让对方听清楚自己,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话的人们,脑袋凑到一起,大声说话,从某个角度上看去,好像额头顶着额头,显得既相互信任又十分亲密。此时还在孜孜不倦谈话的人们肯定是真朋友。

艾尔伯特说:“原来不知道这些老师还会演奏,组成了一支小型乐队,演奏的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黛西眯缝了一下眼,说:“你知道这些人的背景吗?或者说他们的个人生活状况吧。”

艾尔伯特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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