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8章 上炕都费劲（2/2）

“索罗斯先生这次专程过来，是盘子出了什么问题？”

“两件事。”

索罗斯没碰面前那盅炖汤，十指交叉搁在桌沿。

“涂先生爽快，我也直说。第一件，东边大国那间合股的公司，黄了。”

“黄了？”涂志明眉头微蹙，“合同签了，系统铺了，临门一脚的事，怎么黄的？”

“对方一句‘大陆法律禁止赌博’，就把门关死了。”

索罗斯扯了扯嘴角，笑得有点冷。

“签合同的时候不讲法律，建系统的时候不讲法律，万事俱备了，法律出来了。涂先生，你说这算什么？”

“小洛克菲勒先生那边怎么说？这本是他牵的线。”

“他？”索罗斯摇了摇头，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他现在怕是顾不上这些了。”

涂志明端起茶杯：“还在忙摩根银行那摊子？”

“看来你是真不知道。”

索罗斯盯着他看了几秒，确认那疑惑不作假，才更凑近些，几乎耳语，“他中招了。”

“什么招？”

“艾滋。”

涂志明手里的茶杯一顿，水面晃了晃。

他慢慢把杯子放回碟子上，磕出一声轻响。

脑海里第一个闪过的，是上次通话时对方那股挥之不去的倦怠。

原来不是累的。

“怎么搞的？”他问，声音听不出什么波澜。

“谁知道。听说那次聚会十几个人，五六个都查出来了。”

索罗斯靠回椅背，摊了摊手。

包厢里静了片刻，只隐约听见包厢之外的传菜声。

涂志明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滋味十足的烧鹅，慢慢嚼着。

他和笑洛克菲勒是利益绑在一起的伙伴，交情有，但没到那份上。

只是听到一个人就这么被判了“缓刑”，心里那点物伤其类的叹息，还是泛了上来。

“太不小心了。”他最终只是说。

“是啊。”索罗斯也叹了口气，语气却有些飘忽，不知是真是假，“太可怜了。”

两人对着满桌逐渐失掉温度的菜肴，沉默地唏嘘了几秒。

这唏嘘里有多少是为了一个熟人的厄运，有多少是计算着利益链条可能松动，彼此都心照不宣。

“犹太财团那边，”索罗斯打破沉默，“已经组了顶尖的医疗团队，钱像水一样泼进去，想攻下这个病。”

“来得及么？”涂志明抬眼。

“天知道。”索罗斯摇头，“如果攻不下……医学资料上说，从发病算起，大概也就一到三年。”

涂志明没接话。

他想起前世看见的关于这病的影像。

消瘦，溃烂，最后被一场普通的感冒带走。

一个站在财富和权力顶端的人，就这样被看不见的病毒锁住了喉咙。

难怪，难怪他无心恋战。

“第二件事呢？”

涂志明把话题拉回来，声音恢复了平稳。

索罗斯也正了正神色。

“第二件，这次做空日元，我们都收获颇丰。

之后就是毛熊国那边了。

听说渣打银行已经在那边扎下根了，咱们要不要合作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