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客套（2/2）

“二爷……”

沈砚的目光仍在远处。

“你说，叶淮西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沈福安自然知道自家二爷所指。刚才在宴席上，夫人趁着热闹劲儿提了一嘴“这人呐，缘分到了，就什么都挡不住……既是两情相悦，不如择期把婚事办了。”

当时叶淮西说了句什么来着？

哦，她说二爷或许还并不了解她。

这话，怕不是……

沈福安看向沈砚，眼中露出一丝怜悯。

“爷，我觉得叶姑娘那话怕不是……客套？”

话音未落，沈砚抬腿。

“客套你个头！”

沈福安反应快，闪开了。

“爷，您别气啊……”沈福安跟自家爷隔开距离，咽了口唾沫。

“您想啊，叶姑娘，那可不是寻常闺秀，夫人说的，那是按着寻常人家的规矩，照着爷您这样的家世品貌来看的。可叶姑娘她……她恐怕不全是那么想的。依小的看，她话里的意思，恐怕是……”

沈福安声音更低了些。

“恐怕是觉得，爷您看到的、喜欢的，未必就是全部的她。她身上兴许还背着咱们不知道的过往，藏着不好与人言说的秘密，或者……她自己也没想清楚，能不能，该不该，就这么安安稳稳地嫁入高门。”

他偷眼瞧了瞧沈砚的脸色，见并他无怒意，只是眉峰锁得更紧，才又补了一句。

“叶姑娘那样的性子，看着温和，骨子里怕是极有主见，也极清醒。她大概是怕……怕爷您一时情热，将来若真知了她全部，会后悔。也怕她自己，若是草草应了，将来反而成了彼此的负累。”

寒风卷过门廊，吹得灯笼摇晃。

沈砚久久未语。

半响，他才转过身来，趁其不备，一把揽过沈福安。

“看不出来啊，福伯，难不成……你是过来人？”

沈福安原本含笑的脸上，笑意渐敛。

……

马车行驶在街巷，窗外偶尔传来零星的爆竹声，车内却很安静。

周玉瑶有些倦，靠着车壁睡了。

莫黎盯着对面闭着眼睛，眉头微蹙的叶淮西。

“喂，”莫黎用脚轻轻碰了碰她，“怎么，被沈夫人的话弄得心乱了？”

叶淮西睁开眼，眸色在昏暗的车厢里看不真切。

“没有。”她答得简单。

“少来。”莫黎凑近些，压低声音，“你那点心思，瞒不过我。”

“莫黎……”叶淮西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在想……要不要告诉他。”

“告诉谁？告诉什么？”莫黎一时没反应过来。

“告诉沈砚，”叶淮西转过头，看了眼熟睡的周玉瑶，低声道：“告诉他，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我来自四百多年后。我之所以懂得那些验尸手法，是因为我掌握四百年后的法医学知识。”

莫黎看着她，久久无言。

马车颠簸了一下，窗外有烟火“砰”地炸开，照亮了叶淮西的脸。

莫黎靠回车壁，叹了口气：“你真是……自找麻烦。不过，你若真想好了，我拦不住你。只是……千万想清楚后果。”

车厢内再度陷入沉默，只有车轮碾过积雪的吱呀声。

? ?叶淮西和沈砚的故事即将迎来尾声了，感谢大家的喜欢，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