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闯见贾母,束手无策(2/2)
贾琮面对贾母的厉声斥责,神色不变,甚至整理了一下因动作而微乱的衣袖,不慌不忙地躬身行了一礼,语气却带着刀刃般的锋利:“老太太息怒。孙儿今日前来,只为一事,向您禀明:贾宝玉,是我打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哭嚎的贾宝玉,继续道:“缘由很简单。今晚孙儿侥幸中举,在院中设宴款待前来道贺的诸位姐妹和珠大嫂子、琏二嫂子,还有兰哥儿。贾宝玉不请自到,孙儿看在姐妹面上,容他入席。不料,他席间因嫉生恨,竟当众口出恶言,侮辱众姐妹沾染‘铜臭’,更恶毒诅咒年幼的兰哥儿,说他若读书,便会像他早逝的父亲珠大哥哥一样,‘想着做禄蠹才没得’!”
“什么?!”贾母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她可以容忍宝玉不喜读书,可以容忍他一些小性子,就算侮辱姐妹,甚至牵扯、诅咒已逝的长孙和年幼的重孙,也不是不能忍,但是她怕传出去,不仅贾宝玉以后就完了,贾家的脸面也要丢尽了!
贾琮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凛然:“众位姐妹、二位嫂嫂、兰哥儿,皆是我贾琮的座上宾!贾宝玉如此行径,我若不为我的宾客讨个公道,我还配站在这里吗?打他,一是惩戒他口无遮拦,不敬亲长,不睦姐妹;二则,孙儿虽为庶出,但论排行亦是其兄,兄长管教不成器的弟弟,履行家法,亦是职责所在!”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贾母,话锋一转,带上了毫不掩饰的威胁:“此事,孙儿自认处置无错。若老太太觉得孙儿做得不妥,那也简单。明日,孙儿便寻几个说书先生,将今晚之事原原本本编成话本,是是非非,拿到京城茶楼酒肆,让全城百姓都来评评理,看看我贾琮殴打一个侮辱姐妹、诅咒侄儿的狂徒,到底合不合规矩,该不该打!”
他上前一步,逼视着贾母,一字一句道:“若老太太因此事记恨孙儿,尽管冲着孙儿一人来便是!无论是家法还是其他,孙儿都接着!但——若有人因此迁怒于今日在场的任何一位姐妹,或者珠大嫂子、兰哥儿,那就休怪孙儿认定是贾宝玉这不成器的东西又在背后挑拨离间,搬弄是非!届时,我这个做兄长的,说不得还要再次履行‘管教’之责,下一次,可就不是几个耳光那么简单了!”
这一番话,如同惊雷炸响在荣庆堂。贾母被贾琮这番连消带打、软硬兼施的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贾琮,嘴唇哆嗦着,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她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顶门,眼前阵阵发黑,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向后踉跄一步,被鸳鸯死死扶住。
她有心立刻唤人进来,将这个无法无天的孽障拿下,狠狠打一顿板子。可一想到贾琮那日在宁府展现出的武力,等闲婆子小厮恐怕近不了身。现在的荣国府又没有家将。
她又想用“不孝”的罪名压他,可贾琮句句在理,占住了“管教兄弟”、“维护宾客”的大义名分,真闹到外面,舆论会偏向谁还真不好说。更何况,贾琮如今是新鲜出炉的解元,名声正盛,连宫里都隐约关注,此刻动他,投鼠忌器。
她更怕贾琮真的破罐子破摔,把这事编成话本宣扬出去,那贾家和宝玉的名声就彻底臭了!这个孽障,他真做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