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余波与暗礁（1/2）

成功建造“空间稳定锚”带来的振奋，如同投入激流中的石子，涟漪尚未完全扩散，便被接踵而至的现实压力所吞没。柯伊伯带信号增长速率的异常减缓，并未带来丝毫松懈，反而像暴风雨前短暂的宁静，让人更加不安。

临时工坊内，气氛在短暂的欢呼后迅速回归紧绷。尚青带领着技术团队，争分夺秒地对稳定锚进行最终校准和与主能量激发器的对接测试。李振华和他的物理学家团队则抓紧时间记录分析刚才集体共振时产生的庞杂数据，试图从中提炼出可复制的技术模型。

叶繁花脸色苍白，闭目调息。强行维持如此规模的广域意识链接，对她的精神力是巨大的负担，识海中的“精神之种”光芒都略显黯淡。百合守在她身边，柔和的治愈灵能如同涓涓细流，滋养着她消耗过度的精神。

王庞一边啃着高能营养棒，一边警惕地注视着工坊外围。星防司工程兵建立的防线之外，是亘古不变的冰原和风雪，但他总觉得，在那片白色的死寂中，似乎有不止一双眼睛在窥视。

江辰没有休息。他站在主控台前，超脑同时处理着多条信息流：稳定锚的实时数据、柯伊伯带信号的更新、星防司总部发来的问询、以及……来自遗迹权限令牌的一丝极其隐晦的警示波动。

这波动并非针对外部威胁，而是指向遗迹内部，指向那个他们刚刚建立连接的【缓冲区】。令牌反馈的信息显示，在刚才集体共振、能量剧烈波动时，缓冲区内的信息滤净阵列，曾短暂地捕捉并标记了数段试图混杂在正常数据流中、进行深度渗透的未知信息碎片。这些碎片携带的编码方式古老而诡异，与“收割者”或已知的任何文明体系都不同，其目的并非破坏，更像是……窥探和学习。

“还有别的‘东西’在关注我们……”江辰心中凛然。是“收割者”更隐秘的探测手段？还是宇宙中其他察觉到异常的存在？无论是哪种，都意味着他们并非在真空中行动，暗处的窥视者可能比明处的敌人更加危险。

他将这个发现加密后，单独发送给了李振华和苏婉。有些风险，必须让合作伙伴知晓。

就在这时，苏婉少将带着一身寒气，大步走进了工坊指挥部。她锐利的目光扫过正在运行的稳定锚和疲惫的众人，最后落在江辰身上。

“江辰，‘裁决之矛’的初步成功证明了合作的价值。霍启明司令和最高议会已经看到了你们的诚意和能力。”苏婉的语气依旧干脆利落，但少了几分最初的审视，多了几分务实，“接下来，星防司将全力支持你们完成‘裁决之矛’的剩余部分，并开始着手进行部署平台的选址和建设。”

她话锋一转：“但是，有两个问题必须立刻解决。”

“第一，能源。‘裁决之矛’是行星防御级武器，其激发所需能量是天文数字。即便抽干星防司目前所有战略储备，也未必足够完成一次满功率射击。我们需要找到更强大、更稳定的能源，或者……提高能量利用效率。”

“第二，目标锁定与引导。即便我们造出了‘矛’，如何确保它能精准命中柯伊伯带那个高速机动、并可能拥有强大干扰能力的‘潜伏者’？现有的深空探测和火控系统，在那种距离和环境下，精度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