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许半夏接受了伍建设(1/2)
餐桌旁的暖光把饭菜的热气染成金色,许半夏正埋头对付碗里的玉米排骨汤,连带着啃得干干净净的排骨骨头上,都还沾着点汤汁。
我拿起手边的红酒瓶,往她面前的高脚杯里倒了小半杯——这是特意托人买的养胃红酒,度数不高,带着点果甜。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我笑着把杯子往她那边推了推。
她抬起头,鼻尖上沾了点热气,眼睛亮晶晶的:“谁让你做这么好吃的。”
说着又夹了一筷子番茄炒蛋,连带着汤汁拌进米饭里,吃得格外香。
等她碗里的米饭见了底,放下筷子满足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肚子时,我才慢悠悠地开口:“有件事,想跟你聊聊。”
许半夏挑眉看我,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的甜香在她嘴角散开:“什么事?看你这表情,不像坏事。”
“伍建设找过我了。”
我斟酌着措辞,看着她的眼睛。
“他想让你……考虑一下接手省二钢的事。”
她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手指在杯沿上轻轻划着,没立刻回答。
暖光落在她脸上,能看见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思索。
过了一会儿,她才轻声说:“他倒是会找门路。”
“他那天状态不太好,厂子的事压得他快喘不过气了。”
我想起伍建设在饭店里颓败的样子。
“我知道你之前没答应,但这次……他是真的没办法了。”
许半夏沉默着喝了口酒,酒液在杯里轻轻晃。
她心情显然还不错,没有立刻拒绝,反而认真考虑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我知道他难,但省二钢那摊子事……”
她顿了顿,看向我时,眼里多了几分不甘,语气也带上了点委屈:“你也清楚,省二钢过去的问题根本没解决。机器老化、债务缠身、人心涣散……那些烂摊子都还在,为什么一定要接手这块烂肉?”
“我知道你委屈。”
我伸手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她的指尖有点凉。
“之前你拒绝是对的,那时候伍建设还憋着股劲,没真正认清现实。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是真的愿意放手,也愿意接受你的条件谈。”
许半夏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杯里的红酒,杯壁上的水珠顺着往下滑,像她心里没说出口的犹豫。
饭桌上的热气渐渐散了些,可她眼里的那点不甘,却比刚才的饭菜还要沉甸甸的,压在我们之间的沉默里。
我轻轻拍了拍许半夏的手背,她指尖的凉意渐渐散去,抬头时眼里的不甘淡了些,多了几分专注。
“半夏,此一时彼一时。”
我放缓了语气,耐心解释。
“当初伍建设刚接手时,省二钢的问题都藏在底下,他自己又急着往前冲,结果把所有雷都踩爆了。现在不一样了,他等于替我们把所有问题都趟出来了——哪里有坑,哪里有坎,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这时候接手,会比从零开始容易得多,成本也会低很多。”
许半夏的眉头微微舒展,我继续说道:“我们可以先做资产重组。你想想,省二钢最值钱的是什么?是那块地皮,是那个现成的厂区框架。至于那些老机器、旧设备,现在看来都是减分项,正好趁重组清理掉,换新设备反而名正言顺。”
“还有员工。”
我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资产重组时,员工要重新录入,从前那些靠关系混来的特殊高薪、不合理福利,都能顺理成章地砍掉。等于用低价买了个现成的厂子,还甩掉了历史包袱,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
她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这次没有再皱眉,反而主动问:“除了这些,还有别的好处?”
“当然。”
我笑了笑。
“你别忘了,省二钢在本地几十年,盯着它的大佬不少,很多人当年就是从这里走出去的,对老厂子心里都有份特殊的感情。我们接手省二钢,不止是接了个厂区,等于间接接了这些人脉资源。以后办事,这些人情关系就是无形的助力。”
“更重要的是政策。”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地方上肯定希望省二钢能盘活,我们接手后好好经营,政策上的扶持、补贴、绿色通道……这些福利都会源源不断地来。这对你的新钢厂来说,更是锦上添花,能少走多少弯路?”
许半夏沉默了,指尖在杯沿上转了两圈,眼里的犹豫渐渐被思索取代。
暖黄的灯光落在她脸上,刚才那点委屈和不甘已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商人特有的敏锐与盘算。
“这么说……倒是有点道理。”
她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松动。
“我得好好算算账。”
我知道,她心里的那杆秤已经开始倾斜。
饭桌上的菜虽然凉了些,但空气里却多了几分微妙的暖意,像是有什么新的机缘,正在这顿家常菜的烟火气里慢慢成型。
晚饭后的厨房飘着洗洁精的泡沫香,我和许半夏一人一个水槽洗碗,水流哗哗地响。
刚才聊伍建设的事时攒下的那点凝重,渐渐被碗碟碰撞的轻响冲淡了些。
“说起来,最近也不是净遇上糟心事。”
许半夏突然笑着开口,手里的盘子擦得锃亮。
“童骁骑那边有好消息。”
我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哦?他那车队的生意又扩大了?”
“比这还大的事。”
她转过身,眼里带着真切的笑意,眼角的细纹都柔和了。
“高辛夷怀孕了,刚查出来没多久,小家伙现在紧张得不行。”
我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
童骁骑那小子,当年跟着许半夏闯的时候还是个半大孩子,冲动、毛躁,一点就炸,活像头没驯好的小野狼。
高辛夷呢,性子泼辣直接,跟童骁骑站在一起,俩人总像随时要吵起来似的,大家都打趣她是“小野猫”。
真没料到,这俩最让人操心的,倒先传来了喜讯。
“前几天我去车队看他们,正好遇上高辛夷孕吐,童骁骑在旁边忙前忙后,又是递水又是拍背,那手忙脚乱的样子,差点把我逗乐了。”
许半夏边擦手边说,语气里满是当“姐姐”的欣慰。
“但你别说,那股子认真劲儿,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我想起上次见童骁骑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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