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离别的苦,回家的欢(1/2)
“今年我三十了,你知道三十岁的女人,在苏联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已经过了被人追求的年纪,意味着每次家庭聚会,亲戚们都会用同情的眼神看着你,意味着每个深夜醒来,身边都是冷冰冰的被子。这份寂寞,有时候真的能把人逼疯。”
她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坦诚:“我不想找个随时可能背叛我的人,不想让自己的人生变成别人的谈资。但如果只是一个临时的人,就不一样了。没有牵扯,没有算计,用完了就各归各位,谁也不会打扰谁。”
说到这里,她忽然凑近我,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脸颊,带着一股自然的花香——不是香水的味道,而是她身上自带的气息。
“你一来——我就注意到你,就在观察你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说什么秘密,“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是一个很不错的人,至少身份十分健康的。没想到你的厨艺也不错。我知道你在轧钢厂上班,正常应该是做大锅菜的吧,我知道,军队里的厨子都是要会烧大锅菜的,每一个都有惊人的力气,不然锅铲根本炒不动。所以,当我想到的时候,第一个就想到了你。”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我的脸颊,带着一丝凉意:“你面相老气,但那是对你们中国人而言。在我们俄罗斯,男人成熟稳重才是难得的品质,这种‘老气’,反而是经历和可靠的证明。不像那些毛头小子,只会说空话,做事一点都不踏实。”
我能感觉到她的指尖在微微颤抖,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情绪。
“这一天,你给我做菜,陪我聊天,虽然话不多,但我知道你是个靠谱的人。”
她的眼神变得温柔,不再有之前的强势。
“有了你这一天的陪伴,我忽然觉得,或许这个‘寡’,我真的能一直守下去,甚至守一辈子。至少在觉得孤单的时候,我知道有个可以信任的人,能让我暂时忘了那些烦心事。而且,”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以后要是还有需要,说不定我们还能再续前缘,你说呢?”
她说的话,像一把锤子,敲在我的心上。
我忽然想起以前听老人们说过,二战时苏联损失了两千多万青壮年男性,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亲人牺牲。
外人只看到苏联在战后迅速崛起,成为超级大国,却没人知道,在那些光鲜的背后,是无数女人独自撑起家庭的艰辛。
“你说得对,战争把苏联的男人打惨了。”
我低声回应。
“我还听说,战后苏联政府发布了鼓励生育的命令,给多生孩子的家庭发补贴、分房子,但那都是针对平民的。像你们这样有身份地位的人,根本不受这些政策的影响,反而要被更多的规矩束缚。”
玛莲娜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是啊,高层圈子就这么大,每个人都盯着别人的一举一动。要是哪个身份高的女人,敢公开找个没有背景的男人,第二天就会有各种流言蜚语传出来,说她‘自降身份’‘贪图享乐’,甚至会影响到家族的声誉和人脉。所以很多人就算心里再孤单,也只能把心思藏起来,不敢让人知道。”
她忽然压低声音,像是在透露一个公开的秘密:“不过,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们这些人,总有自己的办法。比如私下里找个可靠的人,就算不小心有了孩子,也没关系。找个偏远的疗养院,住上半年,等孩子生下来,对外就说是领养的孤儿,谁还会追究?大家心照不宣,只要不把事情闹到台面上,没人会当真计较。”
我看着她坦然的眼神,瞬间明白,她从一开始就打好了主意。
她需要的不是一段稳定的感情,而是一个能暂时排解寂寞,又不会给她带来麻烦的人。而我,恰好符合她的所有要求——身份普通,为人可靠,不会对她的地位和产业造成威胁。
原本心里还有些犹豫,觉得这样的关系太过荒唐。
但看着眼前的玛莲娜,我又忍不住动摇了。
她保养得极好,皮肤白皙细腻,眉眼间带着成熟女人的妩媚,即便穿着简单的睡衣,也难掩出众的气质。
比起厂里那些皮肤粗糙、穿着朴素的女工,甚至比起我遇上最漂亮的陈雪茹,她都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陈雪茹的美,带着乡土的鲜活,而玛莲娜的美,是经过岁月沉淀的精致,是见过世面的从容。
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动摇,伸出手,轻轻握住我的手,掌心温热而柔软。
“我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但我能保证,不会给你带来任何麻烦。”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就当是帮我一个忙,也当是……给你自己留一段不一样的回忆。”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房间里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我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心里的犹豫渐渐消失。
或许就像她说的,这只是一段临时的陪伴,没有牵扯,没有未来,但至少此刻,我们都能从对方身上,得到一丝慰藉。
我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玛莲娜显然明白了我的意思,她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像卸下了千斤重担一般,缓缓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西伯利亚的风卷着松针掠过木刻楞屋顶时,我正倚在别墅露台的藤椅上,看玛莲娜·亚历山德罗娃弯腰从地窖里搬酸黄瓜坛子。
她穿着我送的方格呢子裙,裙摆被风掀到膝盖以上,露出的小腿肌肉线条像白桦树干般紧实,踩着胶鞋在雪地里走得稳当,拎着十斤重的坛子也不见晃,只是耳尖冻得发红,像沾了晨霜的野草莓。
“瓦洛佳,快帮我接一把!”
她仰头喊我,声音裹着寒气却亮得很,我三步并作两步冲下去,指尖刚触到坛子边缘,就被她拽着胳膊往屋里带。
木屋里烧着铸铁炉子,劈柴噼啪作响,墙上挂着的熊皮,还带着淡淡的松脂味,玛莲娜从炉边铁架上抄起烤得滋滋冒油的列巴,掰了一大块塞进我嘴里,麦香混着黄油的醇厚在舌尖散开,她却趁我咀嚼时挠我腰侧:“你昨天说练的那个‘阴阳动功’,再教我一遍好不好?我总觉得最后那个转身像跳哥萨克舞。”
我含着列巴笑出声,伸手揽住她的腰。
她的腰肢看着纤细,手下却能摸到紧实的肌肉,不像国内姑娘那样软得发绵,而是带着股蓬勃的劲儿,像春天里要破土的草。
那半个月里,我们几乎把这别墅翻了个遍——在客厅的木地板上跟着留声机跳华尔兹,她踩错拍子时会攥着我的手往自己腰上按,让我跟着她的节奏走;在厨房的大理石台面上揉面团,面粉沾了她满脸,我替她擦脸时她突然踮脚咬我下巴,面团掉在地上滚成了雪球;甚至在阁楼的储物间里,我们翻出她祖父留下的军用水壶,倒上伏特加对着月光碰杯,她喝得眼睛发亮,说要教我打靶,第二天就拉着我去林子里,她端着猎枪的姿势比男人还标准,子弹正中松鼠窝时,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原本只计划待半个月,可玛莲娜总在我收拾行李时找借口——今天说要带我去看贝加尔湖的冰裂,明天说隔壁农庄的老奶奶要送我们蜂蜜,后天又抱着我的胳膊晃:“瓦洛佳,再留一天,我给你做红菜汤,放你爱吃的牛肉。”
我嘴上说着“再留就赶不上回国的火车了”,手却诚实地把叠好的衣服又摊开。
直到大使馆的电话打过来,催我必须在三天内返程,玛莲娜才没再撒娇,只是那天晚上,她把我的行李翻出来,一件一件重新叠,叠着叠着就红了眼。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