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微醺时刻吐真言(1/2)
“头两年,难熬啊。
夜里头,一点动静就醒,总觉得是他回来了,在敲门。
爬起来看,外头黑漆漆的,啥也没有。”张巧花端起碗,又喝了一口,这次喝得猛,呛了一下,眼角沁出点泪花,也不知是呛的还是别的。
“村里人闲话多。
说俺克夫,说俺守不住,说俺年轻轻的,指不定哪天就跟谁跑了……”她说着,声音里带了点愤懑,但很快又没了力气,只剩下浓浓的疲惫和委屈,“公婆年纪大,身体不好,也帮不上啥,有时候还得俺去照应。
地里的活儿,家里的活儿,都是一个人……累得慌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她抬起手,用手背胡乱擦了擦眼角。
“俺不是没想过……找个肩膀靠靠。”她说着,飞快地瞟了王铁柱一眼,又垂下眼皮,“可俺这名声……谁愿意真沾上?那些个凑上来的,要么是图新鲜,要么是觉得寡妇好欺负……没一个真心的。”
堂屋里安静下来,只有张巧花有些急促的呼吸声,还有酒液在碗里微微晃动的细微声响。
窗外的光线渐渐暗了些。
“有时候,夜里躺在炕上,瞪着房梁,俺就在想,这日子有啥过头?一天天的,熬油似的……”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浓重的鼻音,“可天亮了呢,还得爬起来,该干啥干啥。
总得活下去啊。”
她又沉默了,低着头,肩膀微微耷拉着。
那个平日里风风火火、泼辣爽利的俏寡妇,此刻像被抽掉了筋骨,露出里面最脆弱的芯子。
王铁柱心里有点发堵。
他知道村里有很多这样的女人,男人进了山,再没回来。
张巧花是其中最张扬的一个,他原先只觉得她大胆主动,甚至有些过于热情,却从没细想过,这份张扬底下,盖着多少年的心酸和寂寞。
过了好半晌,张巧花才又抬起头。
她脸上泪痕没干,眼睛红肿,但眼神却比刚才清亮了一些,直直地看向王铁柱。
“柱子,”她开口,声音还是哑,却没了刚才的哽咽,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很用力,像是要把心掏出来给他看,“姐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她身子往前探了探,手指伸过来,轻轻点了一下王铁柱面前那个还剩点酒底的碗沿。
“遇见你之前,姐觉得这日子,就这么黑不隆咚地过下去,算了。
遇见你之后……”
她停住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王铁柱,那里面有水光,有酒意,但最深处,是一片滚烫的真挚。
“姐才知道,啥叫活着的滋味。”
这话太重,像一块烧红的炭,烫得王铁柱心头一颤。
“你别嫌姐泼辣,嫌姐……没脸没皮。”张巧花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有自嘲,也有豁出去的坦然,“姐就这性子。
心里咋想,嘴上就咋说,手上就咋做。
憋不住,也不想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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