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曹营方得仓廪实,张邈已生异心长(2/2)

“孟卓兄(张邈字),你与曹操乃总角之交,共举义兵,情谊非同一般。可如今,他坐稳兖州、豫州,眼中可还有你这故友的位置?颍川名士高居庙堂,运筹帷幄;而那来历不明的疾之先生,仅凭些许奇技淫巧,亦能深得信重。反观孟卓兄你,坐拥陈留大郡,名满天下,却似被置于闲散之地,岂不令人心寒?”

张邈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对呀,曹操在己吾县蜗居的时候,张邈便是陈留太守。

曹操取东郡之后,张邈还是陈留太守。

曹操取兖州之后,张邈依旧是陈留太守。

现在,曹操已经坐拥两州之地,他张邈,还是陈留太守!

其实,按照张邈对自己和曹操的交情判断,曹操如今坐稳兖州牧,豫州已大半入其手,那他张邈这样的“原始股”,应该更进一步才对。

至少……也该是州牧副手,或是划拨一两个郡国给他兼管,这才算不负当年情谊。

可现实却是,他仿佛被遗忘在了陈留这一隅之地似的。

曹操的势力版图不断扩大,他的位置却纹丝不动。那些后来投奔的颍川士人,反而一个个身居要职,参与机要。

这种对比,让张邈心中那点儿不满,从无到有,从小到大,就像是被春雨浇灌的野草一般,野蛮生长。

那文士见张邈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终于抛出了最致命的说辞:“孟卓兄,吕布,天下猛将也!今虽穷困来投,然其勇武,足可匹敌万军。曹操主力远在豫州,兖州空虚。若我等……共迎吕布为兖州牧,据州自守,则大事可成!届时,兖州才真正是我等兖州人的兖州,而非他曹孟德,更非颍川士人的囊中之物!”

兖州人的兖州……

这句话,可算是说到了张邈的心坎上了。

张邈低声重复着这句话,眼神也逐渐变得锐利。

长久以来的积怨、对权力的渴望、以及……一丝被背叛的错觉(他觉得是曹操先辜负了他),最终压过了那点残存的旧谊。

曹孟德,不要怪我不讲往日情面,是你先负了我的!

不对,是你负了兖州!

于是,张邈给那文士递过去了一个眼神。

片刻之后,张邈开口:“请他进来吧。”

片刻后,一身风尘却难掩桀骜之气的吕布大步走入,对着张邈一抱拳:“孟卓公!布穷途末路,特来相投!望公念在昔日同讨国贼的情分上,收留于我!”

中年文士眉头微皱,奉先啊,怎么刚才教给你的词儿,全忘记了?

张邈参与十八路诸侯讨伐国贼的时候,你在对面,你是被讨伐的那一方!

不过也好,吕布这匹夫,越是这般粗疏无文,才越是容易掌控。

中年文士心念电转,脸上却堆起笑容,抢在张邈开口前接过话头:“奉先将军此言差矣,孟卓公与将军皆是心怀汉室、欲匡扶天下的豪杰,昔日不过是各为其主罢了。如今二位殊途同归,正应携手共图大业!”

他一边说,一边暗暗给张邈递了个眼色。

张邈会意,顺着话头道:“公台先生……所言极是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