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郯城府良驹惊蹄,州衙内使君殒命(2/2)
他一边“努力”控马,一边用双脚不轻不重地磕着马腹,让马匹的躁动看起来更加逼真一些。
曹操似乎看懂了程昱的用意,随即吩咐跟在他身边的典韦:“快去帮仲德控马!”
典韦翻身下马,大摇大摆走到程昱的战马跟前,一双铁钳般的大手,稳稳扣住马辔头。
那战马被他按住,竟是动弹不得,只能从鼻孔喷出粗重的白气。
“程先生受惊了。”典韦声如洪钟,目光却敏锐地扫过程昱的脸。
程昱会意,趁着这个空档,翻身下马,一个看似漫不经心的走位,正好走到糜竺身边。
“莫要再提及陶恭祖之事!”程昱低声在糜竺耳边快速说道,语气严厉,“你想让主公如何处置陶恭祖?”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糜竺耳边炸响。
他顿时脸色煞白,终于明白自己险些犯下何等大错。
程昱突然一把抓住糜竺的胳膊,大声询问:“什么?你方才说,陶使君已在府衙中自裁?”
糜竺先是一愣,随即在程昱凌厉的目光下猛然醒悟。
对啊,我刚才说的是……
好像是……
呃……陶恭祖在府衙之内……
我又没说是活着的陶谦还是死了的陶谦啊!
在程昱眼神的暗示之下,糜竺已经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这就是“不太聪明”和“愚蠢”的区别。
不太聪明的人,只不过是在某些时候可能会有一些不合适的话、不应当的举动,不过是因为经验不足、思虑不周。但只要稍加点拨,就能明白其中利害,知道该如何补救。
而愚蠢的人,即便你把道理掰开了揉碎了讲给他听,他也只会固执己见,最终害人害己。
糜竺显然是前者。
他当即顺着程昱的话锋,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悲戚:“啊……对!对对对!主公!陶使君的尸身,就在府衙之中!”
说到这里,糜竺也恰到好处地哽咽了一下,抬手用衣袖拭了拭眼角。
马背上的曹操适时的露出震惊与痛惜的神情:“啊?什么?是何人所为?”
糜竺被程昱点拨之后,已经明白自己该说什么了。
“回禀曹公,陶使君说,他自己身为汉臣,坐视徐州动乱,不能保境安民,是为不忠!”
“身为徐州之主,却纵容部下劫掠,险些致使曹公尊父遇害,是为不仁!”
“身为盟友,背弃关东联军盟约,是为不义!”
“陶使君说,他犯下这三重罪过,实在无颜面对天下人,更无颜面对奉盟主之命前来的曹公。这才……这才在府衙内自尽谢罪!”
曹操在马上长叹一声,语气沉痛:“唉……陶恭祖啊,何至如此!曹某奉盟主之命前来,本欲与他当面对质,辨明是非。若他诚心悔过,曹某又岂是心胸狭隘之人?”
荀攸适时上前,配合着这场表演:“主公仁德,天下皆知。只是陶使君自知罪孽深重,这才选择以死谢罪。这……也算是保全了他最后的体面。”
趁着这段表演的间隙,程昱已经悄悄叫来了卫兵队长耳语几句。
卫兵队长下意识看向程昱,又转头看向曹操,在得到曹操微微点头的肯定之后,随即率领一队甲士冲入了府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