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伯符献玺表赤诚,疾之解惑定君臣(二)(2/2)

他轻描淡写地就为孙策规划好了最安全稳妥的路线,点明了他舅舅吴景这层关键关系,还安排了许褚接应,彻底打消了孙策孤军深入的顾虑。

更重要的是,他给玉玺的归属定下了完美的基调——不是质押,是“代为保管”,最终要由孙策这个玉玺发现者的儿子“献给天子”。

这既全了孙坚和孙策父子的忠义之名,又给曹操预留了巨大的政治操作空间。

至于你孙策要率破军营南下去接家人,担心主公疑你一去不回……

主公从未疑你,你又何必自寻烦恼,多此一举?

孙策猛的抬头,看向曹操,只见曹操微微颔首,眼神中满是信任与鼓励。

他再看向贺奔,那位先生依旧懒散地靠在座位上,仿佛刚才只是说了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

这一刻,孙策胸中热血翻涌,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与愧疚交织在一起。

他之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竟以为需要献上玉玺才能取信,实在是……羞愧难当!

“主公!先生!”孙策声音有些哽咽,直接双膝跪地,这一次却是心悦诚服,“策……惭愧!策必早日迎回家眷,归来为主公效死力!”

曹操离开座位,上前一步,亲手将孙策扶起,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伯符,早去早回。我在昌邑,等你与和你的家人回来。”然后压低声音,“见到你母亲之后,记得替我向你母亲问安,然后问问你母亲,你与糜家小姐的婚事……呵呵……去吧!早去早回!”

“诺!”孙策重重抱拳,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去,背影挺拔,再无半分犹疑。

至于孙策回去以后,将此事告知周瑜,被周瑜毫不留情的痛批一顿,甚至要押着孙策去曹操面前请罪,这是后话。

……

看着孙策离去,曹操回身,对贺奔感慨道:“贤弟啊,方才若非贤弟当头棒喝,为兄险些被这‘受命于天’四字迷了心窍。”他指着玉玺摇头苦笑,“经你一番剖析,方知此物终究只是死物。得之不足喜,失之不足悲。真正的天命,在兵马钱粮,在民心向背,岂在这一方玉石之上?”

他这番话发自肺腑。若非贺奔用历史典故层层剥开玉玺的神圣外衣,他此刻恐怕还沉浸在“天命所归”的狂热中。

如今想来,自己方才那个见到玉玺就小心翼翼、近乎虔诚的傻逼模样,确实有些可笑。

感慨完玉玺之事,曹操语气转为赞赏:“至于伯符之事,贤弟处置更是妥当。你既全了他的忠义之心,又安了他的顾虑之念,最后那句‘由他亲自献予天子’,呵呵……真是神来之笔。”

贺奔朝着还放在桌子上的玉玺努努嘴:“收起来吧,可千万要放好了,不然当心哪天你家那俩臭小子把这东西找出来,拿着去砸核桃。”

曹操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看着贺奔那副“这东西也就配砸核桃”的嫌弃表情,忍不住放声大笑:“哈哈哈!贤弟啊贤弟,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你敢如此作践这传国玉玺了!”

他一边笑,一边却真的小心翼翼的将玉玺捧起,放回到盒子里,唤来侍卫,低声嘱咐了几句。

那侍卫神色凛然,双手接过玉玺,如同捧着千钧重担,躬身退下,显然是去找一个万无一失的地方妥善收藏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