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昭姬手书明心志,疾之夜读决前程(一)(2/2)

贺奔的脚步再次钉在原地。

刚刚燃起的小火苗,还是没能燎原呐。

德叔走到贺奔身边,脸色似乎缓和了些:“老奴不是要责怪少爷晚归,老奴专程在这里候着少爷,是有事情要告诉少爷。”

贺奔松了一口气,不是训我就好……

“少爷,有人在正堂等您。”德叔低声说道。

正堂,就是开放、宽敞的正厅,前面没有门,只有柱子。

这么晚了,有人等我?

贺奔下意识询问:“是谁?是孟德兄?”

德叔摇了摇头:“您跟我过来看看就知道了。”

不多时,德叔带着贺奔走到正堂,那里有个侍女打扮的人,见到贺奔来了,便主动迎了上去。

贺奔没见过这个侍女,眯着眼睛皱着眉看向德叔,满眼都是“她是谁”的疑问。

“疾之先生。”那侍女先朝着贺奔恭恭敬敬的行礼,“奴婢奉小姐之命,来给疾之先生送一封信。”

说罢,侍女从怀中掏出一个粉扑扑的书囊(装绢帛信件的布袋子),双手捧着递到贺奔面前。

贺奔犹豫了一下,伸手将书囊接过,又看向那侍女:“你家小姐是何人?”

“我家小姐姓蔡,是曹公义妹。”

贺奔愣了一下,蔡琰?

侍女完成了送信的任务便告退了,贺奔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看信。

这种椅子现在不光贺奔家里有,曹操那边儿也不少,荀彧、荀攸他们这些常来贺奔家里做客的人,也要来了图样,回去寻工匠做了一些。

德叔则是捧着一盏灯,放在了贺奔旁边的桌子上。

书囊打开,贺奔从里头掏出绢帛来,第一眼看到上边儿的内容……

嚯!这字儿,真叫一个漂亮!

绢帛上的字迹,清丽秀雅,笔锋在柔软之中又带着一股不易察觉的韧劲儿。

比孟德兄那字儿强多了。

贺奔借着德叔掌来的灯光,细细读了下去。

越看,脸色越不自然。

蔡琰在信中说,她自被家父蔡邕托付给曹公之后,便知道曹公想撮合她与贺奔之间的婚事。现如今,她已经拜曹公之父曹老太公为义父,那曹公就是她的义兄。既然曹老太公和曹公都想撮合她与贺奔之间的婚事,那她身为女子,应当从命才是。

可自她来到昌邑之后,感觉到贺奔对她那种若即若离的态度,让她颇为困惑。

她蔡琰虽是一介女流,却也读圣贤书,明事理,不愿强人所难,更不愿自己的终身大事建立在对方的勉强之上。

信中笔锋至此,愈发显得清峻。

“……琰虽不才,亦知婚姻之事,当以两情相悦为基。若先生心中另有牵挂,或对琰有所不满,但请明言。曹公与老太公处,琰自会陈明原委,绝不令先生为难。”

继续往下看。

“近日与丁夫人叙话,深感世事纷扰,非女子所能左右。夫人怜我身世飘零,言及城外有一庵观,清静少人,或可容身。琰思之,若能黄卷青灯,了此残生,倒也免却世间诸多烦恼。如此,既不令曹公与老太公为难,亦全先生自在之心……”

贺奔瞳孔地震。

黄卷青灯,了却残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