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选“妻”(2/2)

五特看着这对璧人,心里暗道:这下好了,不仅揪出了叛徒,还促成了一桩好事,三日后的婚礼,肯定会更热闹。

退朝之后,田州堡的堡长半点耽搁都没有,先叫住了正要离开的五特和凯铁刃,三人并肩往御花园的方向走,堡长忍不住好奇地开口:“五特大人,有个事我一直想问你,你到底是怎么看出那个白衣书生是奸细的?”

五特心里早有盘算,总不能说自己用灵智盒扫过对方的记忆,只能笑着编了个合情合理的谎话:“其实也不算多玄妙,我刚来田州堡的时候,四处逛过,碰巧见过他一次。”

“哦?见过他什么?”堡长追问,凯铁刃也竖起了耳朵,一脸好奇。

“那会儿他正蹲在粮草营的外头,手里还拿着个小本子写写画画。”五特慢悠悠道,“你想啊,粮草营是咱们的重地,寻常人根本靠近不得,他一个看着文质彬彬的书生,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堡长点点头,眉头微皱:“确实不对劲,可也不能单凭这个就断定他是奸细吧?”

“当然不止。”五特接着说,“我当时就留意了,他身上干干净净的,别说草屑了,连半点尘土都没有,手也养得光滑细腻,根本不像是在粮草营当差的人。一个不相干的人,躲在粮草营外头记东西,这本身就透着古怪。”

凯铁刃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还有别的佐证吗?”

“有。”五特颔首,“后来我又撞见他一次,是在城南的破庙里,和一个灰衣蒙面人碰头,两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神色还特别紧张,我离得远没听清说什么,但看那架势,就不是光明正大的事。结合这两件事,我就笃定,这白衣书生肯定是奸细,没跑了。”

堡长听完,忍不住拍了拍手,赞叹道:“五特大人果然心思缜密!要不是你心细,咱们恐怕还得被这奸贼蒙在鼓里,酿成大祸啊!”

凯铁刃也跟着点头:“五特哥就是厉害,换我肯定看不出来这些门道。”

五特笑了笑,没再多说,心里暗道:还好这谎编得圆,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三人说着话,就到了内务府和礼部官员等候的偏殿。堡长一进门,就对着众人高声吩咐:“五特大人是咱们田州堡的大恩人,凯铁刃大人也是守城的功臣,这两场婚礼,必须办得风风光光,让全堡的百姓都知道这份喜事!库房里的绸缎、珠宝,但凡能用的,全都拿出来!别省着!”

官员们齐声领命,不敢有半点懈怠。

很快,整个田州堡的皇宫就忙碌得像个转动的陀螺。绣坊的绣娘们被连夜召集起来,指尖飞针走线,赶制着龙凤呈祥的喜服。衣料用的是最上等的云锦,金线银线密密匝匝地织出百鸟朝凤的纹样,领口和袖口还缀满了圆润的珍珠和璀璨的宝石,光是看着就透着华贵。

御膳房的厨子们也忙得脚不沾地,提前三天就开始准备婚宴的菜品,山珍海味应有尽有,光是腌制酱肉、晾晒干货的院子就占了整整两个。

宫外的街道上,工匠们正忙着悬挂红灯笼和彩绸,从皇宫门口一直延伸到城门口,红的、粉的、金的绸缎交织在一起,风一吹,就像一片流动的云霞。堡长还特意下令,婚礼当天全城百姓都能领到一碗喜面和一串铜钱,让所有人都能沾沾这份喜气。

宫里的庭院里,下人们正忙着搭建喜棚,喜棚用的是最厚实的红绸搭建,棚顶还镶嵌着琉璃瓦,阳光一照,流光溢彩。棚子里摆着的桌椅全是红木打造,上面铺着绣着囍字的锦缎桌布,连筷子都是象牙做的。

甜甜和田丽姐妹俩也被安排了专人伺候,首饰匠们捧着满满几匣子的珠宝首饰过来让她们挑选,凤冠上的凤凰栩栩如生,镶嵌的宝石大得晃眼,手镯和项链更是件件精致。婉清那边也一样,堡长特意嘱咐,不能亏待了这位准新娘子。

五特和凯铁刃看着这满眼的红火与奢华,都忍不住咋舌。凯铁刃挠了挠头,笑道:“堡长这也太客气了,搞得这么隆重,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堡长哈哈大笑:“这算什么!你们俩是咱们田州堡的大功臣,就该有这样的排场!三天后的婚礼,我要让所有人都记住,咱们田州堡的喜事,就得这么办!”

筹备婚礼的日子里,宫里宫外一派热火朝天,五特却悄悄找上凯铁刃、铁巧和开福,四人凑到一起低声商议:“婚礼的事有内务府盯着,错不了。我想着趁这三天空档,咱们去耀日山脉走一趟,主要是找找有没有我需要的稀有矿石,顺便看看那边的情况。”

这话没掺半句假话,只有五特自己清楚,他找矿石是为了给甜甜和田丽打造两台高三米的专属机器人,这份新婚礼物要瞒着所有人,才能给姐妹俩一个天大的惊喜。

四人快马加鞭赶到耀日山脉,刚到山脚,五特就找了个僻静处,不动声色地催动灵智盒,将探查范围扩展到一千五百里。无形的探查之力悄无声息地扫过山林沟壑,矿石的分布、妖兽的踪迹,还有隐匿的气息,全都清晰地映在他的脑海里。

“怎么样五特哥,有发现吗?”凯铁刃凑过来问道,铁巧和开福也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五特收回灵智盒,眉头轻轻动了动:“矿石的话,山脉西侧的矿脉里有我要的东西,纯度还不错。另外,我扫到亡灵法师的踪影了,不过都在山脉另一头,离咱们这儿远着呢。”

铁巧闻言,顿时警惕起来:“要不要过去探探底?免得他们日后找麻烦。”

五特摆摆手,语气淡定:“不用,只要他们不来侵犯田州堡,我先不管他们。眼下要紧的是找到矿石,赶在婚礼前把礼物做出来。”

凯铁刃立刻明白过来,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行!都听你的!那咱们现在就去西侧矿脉看看?我认得路,以前跟矿队来过这儿。”

开福也跟着点头:“我力气大,真要搬矿石,我一个顶俩!”

五特咧嘴一笑,心里的石头落了地——矿石有着落,亡灵法师暂时构不成威胁,这下能专心给新人准备惊喜了。

四人当即调转方向,跟着凯铁刃往西侧矿脉赶去。山风卷着草木的气息扑面而来,阳光透过茂密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点,脚下的碎石路蜿蜒向前,一路都透着踏实的热闹。谁也没再提亡灵法师的事,满心满眼都是找矿石、赶礼物的念头。

五特催动灵智核,把一千五百里范围扫了个遍,心里正盘算着矿脉分布,体内突然响起两道细弱的声音。

是共生邪物灵影和烈焰,它们在五特的经脉里躁动着,灵影的声音带着点飘忽:“五特五特,我感知到西北方向的岩层里,有你要的东西,纯度高得很。”

烈焰跟着附和,声音热烘烘的:“没错没错,那片矿石里杂质少,挖出来直接就能炼!”

五特一愣,随即心里一喜,这俩小家伙还真是帮了大忙。他立刻招呼众人:“别瞎找了,跟我来!”

带着凯铁刃、铁巧和开福往西北方向走了半里地,五特指着脚下的地面:“就在这儿,开福,动工!”

开福应声变成钻地车,钻头嗡鸣着扎进土里,没一会儿,就挖出一堆黝黑发亮的矿石。五特捡起一块,灵影和烈焰立刻在他体内喊起来:“就是这个就是这个!里面的纯铬含量超高!”

凯铁刃蹲在旁边瞅着,还是一脸疑惑:“这玩意儿看着跟普通黑铁没啥区别啊?”

五特没搭理他,凝神聚力,指尖泛起红光,同时跟体内的两个邪物沟通:“帮我盯着点,别漏了高纯度的矿块。”

灵影和烈焰立刻应下,一左一右帮他感知矿石的纯度。五特则使出弑杀惩戒手指切割,精准分离矿石里的铬铁矿和杂质;再用弑杀惩戒手指烈焰,把矿石烧得通红,逼出残留杂质;紧接着弑杀惩戒手指无缝焊接,将细碎的铬铁矿熔成金属锭;最后一招弑杀惩戒手指爆,震落最后一点杂质。

一套动作下来,一块块银光闪闪的金属锭堆了满地,全是100%纯铬。

凯铁刃和铁巧看得目瞪口呆,开福也停了钻地车,凑过来看热闹。五特擦了擦汗,心里暗暗嘀咕:这俩小家伙虽然是邪物,找起矿石来倒是真方便,以后打造东西,可省了不少功夫。

“够了够了!”灵影在他体内喊,“再挖就带不走了,这些足够打造两台机器人了!”

五特点点头,看着满地的纯铬金属锭,嘴角忍不住上扬:“妥了,咱们回去,赶在婚礼前把机器人造出来!”

五特招呼着众人把纯铬金属锭搬上铁巧变的货车,铁巧的车身宽敞结实,满满当当装了两大堆银光闪闪的金属锭,跑起来稳得很,半点颠簸都没有。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回到田州堡,绕开了来往忙碌的宫人和工匠,直奔早就选好的僻静偏殿——这里离甜甜和田丽的寝宫不远,又足够隐蔽,谁也不会轻易过来打扰。

“就这儿了,”五特跳下车,四下看了看,“把门闩好,别让人进来。”

铁巧应声变回人形,和开福一起把金属锭往里搬。五特刚跟着进去,就听见凯铁刃在门口挠挠头说:“五特哥,我得去练兵了,堡长之前吩咐过,剿灭亡灵法师前,兵士们的操练不能断。”

五特摆摆手:“行,你去吧,这边有我们仨就行,等弄好了喊你来看成品。”

凯铁刃应了一声,转身就往校场的方向跑,脚步轻快得很。

五特关上门,转身看着满地的纯铬金属锭,眼里亮闪闪的。灵影和烈焰在他体内躁动起来,灵影飘乎乎地说:“五特五特,我帮你感知金属的纹路,保证焊接得严丝合缝。”烈焰也跟着嚷嚷:“我来提供火焰,比你那手指烈焰温度高多了,炼化起来更快!”

五特咧嘴一笑,撸起袖子:“正等着你们俩帮忙呢!铁巧,你力气大,负责把金属锭按我画的尺寸切割成型;开福,你变个小吊臂,帮着搬运重型部件。咱们分工明确,争取两天就把机器人造出来!”

铁巧和开福齐声应下,偏殿里顿时忙活起来。灵影的虚影在金属锭上飘来飘去,时不时提醒五特哪里的纹路需要注意;烈焰腾起一簇簇蓝色的高温火焰,把纯铬金属熔成了滚烫的铁水;五特握着工具,精准地把控着每一个细节,铁巧和开福也配合得默契十足。

偏殿外依旧是筹备婚礼的红火热闹,偏殿内却是火花四溅、叮当作响,一场秘密的打造,正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这种精细程度,全靠灵影和灵智核的双重加持。灵影本就是钛合金磁场催生的邪物,对金属的感知敏锐到了极致,哪怕切割线偏移一微米,它都会立刻在五特体内尖声提醒:“往左调零点二微米!金属分子排列要歪了!”

五特这边,催动灵智核放出灵丝弦,那些细丝悄无声息钻进纯铬金属板内部,金属的晶格结构、分子间隙瞬间清晰地映在他脑海里,连零点几微米的误差都逃不过。

他再启动弑杀惩戒手指切割,指尖的能量刃贴着灵丝弦标记的轨迹划过,灵影在一旁实时校准,切割出来的部件边缘平整得像镜面,误差牢牢控制在零点一微米以内。后续的锻打和焊接也是如此,灵丝弦探知金属内部应力变化,灵影感知焊点的融合度,五特的手指则精准执行每一个动作,整套流程下来,没有一丝一毫的偏差。

铁巧和开福在一旁递料、固定,看得连连咋舌。开福忍不住用机械音感慨:“这精度,比阿姆洛坦星的流水线还牛,两万多年了,我头一回见手工能做到这份上的。”

五特没吭声,手上的动作没停,很快就把第一台机器人的关节部件全部打磨完毕。他看了眼堆在一旁的材料,又看了看能量盒,心里盘算着:普通能量盒续航差点,但胜在稳定,给姐妹俩做救护机器人,足够用了。

铁巧放下手里的线路板,看着五特手里严丝合缝的关节部件,忽然叹了口气:“这就是阿姆洛坦星两万多年的高级智慧啊。”

开福的机械眼亮了亮,瓮声瓮气地接话,语气里带着点怀念:“我见过阿姆洛坦星最辉煌的造机时代,那会儿流水线轰鸣,全自动熔炼炉烧得通红,机械臂一转就是上千个精密部件,一天能出上百台机器人,哪像现在,全靠咱们仨手工慢慢磨。”

这话让灵影和烈焰在五特体内好奇地躁动起来,它们俩头一回见这种造机器人的阵仗,一个飘乎乎地凑在金属板上看,一个冒着火苗舔了舔焊点,叽叽喳喳地在五特脑子里喊:“原来机器人是这么做的!这焊点亮晶晶的,比岩浆还好看!”

五特没搭理这俩看热闹的,手上的动作没停,闻言深以为然地点头:“就像一座毁了多年的古城,城里的先进机械全成了废铁,技术手艺都失传了,现在只能靠双手来。”他掂了掂手里的部件,指尖划过零点一微米误差的焊接点,“效率是差远了,但咱们做的是救护机器人,得护着甜甜和田丽一辈子,慢工出细活才靠谱。”

铁巧笑了笑,转身去搬另一块纯铬金属锭,偏殿里的叮当敲击声更密了,火花溅在地上,映得满屋子都是踏实的光影。

五特、铁巧和开福不敢有半点耽搁,三人分工明确,配合得愈发默契。铁巧负责把线路精准接入每个关节模块,开福调试变形枢纽的齿轮咬合度,五特则专注于机器人的核心校准。

等两台高三米的救护机器人彻底组装成型,五特深吸一口气,催动灵智核,让灵丝弦如同细密的蛛网,悄无声息钻进机器人的金属躯体。从核心能量盒到四肢的医疗工具卡槽,从变形齿轮到急救仓的感应装置,灵丝弦扫过的每一处,数据都清晰地传回到五特的脑海里。

“左手臂的线路接口偏了零点三微米,急救仓的感应灵敏度还差一点。”五特低声自语,立刻启动弑杀惩戒手指切割,指尖的能量刃精准地修正了线路接口的位置,又用手指烈焰微调感应装置的芯片触点,最后以无缝焊接将部件牢牢固定。

灵影在他体内时不时冒头,敏锐地捕捉到金属应力的细微变化,提醒他调整关节的承重参数。五特耐心地一遍遍调试,反复测试机器人的变形功能——直升机形态下螺旋桨的转速是否稳定,小轿车形态下的底盘是否平稳,急救仓的弹出速度是否达标。

直到两台机器人的每一项指标都达到了他心里的标准,五特才缓缓撤回灵丝弦,长舒了一口气。他看着眼前两台银光闪闪的机器人,一个能量盒在左,一个在右,静静矗立在宽敞的寝宫里,像两个沉默而可靠的卫士。

“妥了。”五特拍了拍机器人的外壳,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就等着婚礼当天,给甜甜和田丽一个惊喜。”

铁巧和开福也累得满头大汗,看着成品,脸上满是欣慰。三人合力把机器人挪到寝宫的角落,用一块巨大的红布盖好,又仔细清理了现场的工具和矿石碎屑,确保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五特再次催动灵智核,细密的灵丝弦如发丝般钻入机器人的金属躯壳,从核心能量盒一路延伸到指尖的医疗卡槽。

他先将注意力放在关节部位,灵丝弦精准探查到肩关节的齿轮咬合处——刚才组装时,有个齿牙的啮合深度差了零点二微米。五特没有拆开重装,而是启动弑杀惩戒手指锻打,指尖凝聚的能量化作无形的小锤,对着齿轮的边缘轻轻震击,让金属微微形变,刚好补足那点误差。调试完肩关节,又依次检查肘关节、膝关节,每一处都用灵丝弦反复测量活动角度,确保机器人抬手、屈膝的动作流畅自然,没有半点卡顿。

接着他调试急救模块,灵丝弦触碰到急救仓的感应开关,发现触发延迟比预期多了零点一秒。五特立刻用弑杀惩戒手指切割,削薄了开关触点的一层氧化膜,又微调了线路的接触距离。测试时,急救仓的舱门“唰”地弹开,速度刚好,力道也控制得恰到好处,不会伤到里面的器械。

最后是变形功能的调试。灵丝弦跟着机器人的变形指令,全程监控齿轮的转动顺序和部件的衔接轨迹。直升机形态下,他发现螺旋桨展开时,有一片桨叶的角度偏了半度,导致转速不均。五特操控灵丝弦定位到桨叶的转轴,用手指焊接的余温加热转轴的微调螺丝,轻轻拧动半圈,再测试时,螺旋桨转动起来平稳无声,没有一丝晃动。小轿车形态下,他则重点调试了底盘的承重分布,确保行驶时不会出现颠簸。

整个调试过程全靠灵丝弦的精准感知和手工微调,没有半点虚浮的操作。等最后一处细节调整完毕,五特操控机器人完成了一套完整的动作——抬手、屈膝、变形直升机、再变小轿车,全程流畅顺滑,每个部位的运行都严丝合缝。他这才撤回灵智核,看着两台机器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调试完毕,五特冲铁巧和开福抬了抬下巴:“来,把它们变形成小轿车,挪出去。”

两人应声上前,各自按住一台机器人的躯干。随着齿轮转动的轻响,高三米的金属躯体缓缓收拢,关节折叠、四肢收缩,转眼就变成了两辆线条流畅的小轿车,银亮的车身在光线下泛着冷光,唯一的区别就是车头侧面的能量盒标识,一个在左,一个在右。

“走,抬出去。”五特招呼一声。三人合力,小心翼翼地把两辆小车搬到寝宫门外的僻静角落。这里背阴,又少有人来,正适合存放。

开福不知从哪找来两块厚实的防尘布,五特和铁巧帮忙抻平,严严实实地盖在两辆小车上,连一点缝隙都没留,彻底挡住了落灰的可能。

做完这一切,三人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相视一笑。五特看了眼天色,夕阳已经染红了半边天,离婚礼只剩最后一天。

“成了,”他低声道,“就等大婚那天,给姐妹俩一个惊喜。”

铁巧和开福点点头,三人转身回了偏殿,清理完满地的工具和矿石碎屑,彻底抹去了制作机器人的痕迹,仿佛这里从未有过火花四溅的忙碌光景。

五特看了眼天色,离入夜还早,心里忽然起了溜达的念头。他催动灵智核,扫描方圆一百里,很快就捕捉到了凯铁刃的气息——对方正在校场督促兵士操练。指尖凝出一缕灵丝弦,悄无声息探入凯铁刃的感知里,共享了视野和方位。凯铁刃察觉到动静,抬头往空中望了望,笑着朝兵士们交代了几句,就朝着五特的方向走来。

五特迎上去开口:“闲着也是闲着,带我在田州堡转转?”

凯铁刃一拍胸脯,嗓门洪亮:“这有啥难的!正好带你尝尝咱田州堡的特产小吃,保准你没吃过!”

五特笑着点头,又用灵识唤来了吉娜、阿果和骨玲,转头对凯铁刃补充:“开福机器人形态太惹眼,就让他守着偏殿了。”

凯铁刃摆手,满不在乎:“没事没事,咱六个正好,走!都城的夜市这会儿最热闹!”

一行人说说笑笑往街市走,刚拐过宫墙外的巷口,糖油糕的甜香就裹着热气飘了过来。骨玲吸了吸鼻子,眼睛瞬间亮了,拉着阿果的胳膊晃了晃:“好香啊!是炸东西的味道吗?闻着就甜丝丝的。”

凯铁刃指着不远处滋滋作响的油锅,脸上满是得意:“那是咱田州堡的招牌糖油糕,外酥里糯,甜而不腻,我从小吃到大,百吃不厌!”

吉娜凑到摊前,盯着摊主手里翻动的油糕,眼神亮晶晶的:“颜色好漂亮,金黄金黄的,看着就好吃,摊主的手艺肯定不差。”

摊主听见夸赞,手里的动作没停,笑着回头搭话:“姑娘好眼光!咱这手艺传了三代了,刚出锅的最香,趁热吃才够味,要不要来几个?”

凯铁刃抢先一步喊出声:“老板,来十个油糕,六碗豆腐脑!豆腐脑要咸口的,多放香菜和辣椒油!”

阿果皱了皱眉,满脸疑惑地看向凯铁刃:“咸口豆腐脑?我只吃过甜的,放糖和桂花那种,咸的能好吃吗?”

凯铁刃瞪大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语气笃定:“甜的哪有咸的香!卤汁是用骨汤熬的,鲜得很,辣椒油够劲,一口下去香到骨子里,等会儿你尝尝,保准颠覆你的认知!”

五特接过摊主递来的油纸包,捏起一个油糕咬了一口,外皮咔嚓作响,内里的豆沙软糯拉丝,甜香瞬间在口腔里散开。他挑眉看向凯铁刃,语气里带着赞许:“这味儿确实不错,外皮酥脆内里绵软,比黑山西村的糙点心强多了。”

骨玲也咬了一小口,嘴角沾了点糖霜,眯着眼睛笑成了月牙,边嚼边点头:“好甜!一点都不腻,里面的豆沙好细腻,入口就化了。”

很快豆腐脑端了上来,分在六个粗瓷碗里,卤汁浓稠,撒着翠绿的香菜碎和鲜红的辣椒油,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吉娜犹豫着舀了一勺,凑到嘴边抿了一小口,眼睛倏地睁大,惊喜地说道:“哇!居然这么香!卤汁好鲜,辣椒油也香,一点都不齁咸。”

阿果半信半疑地尝了一口,嚼了嚼,眉头舒展开来,笑着附和:“确实不错,咸香适口,和甜的是完全不一样的风味,我以前都吃错了。”

五特舀了一大勺,咽下去后点头道:“口感滑嫩,调味刚好,比我想象中好吃。”

凯铁刃见众人都喜欢,笑得更得意了,大手一挥:“那是!咱田州堡的小吃,就没有不好吃的!前面还有酸辣粉和脆皮火烧,我带你们去尝尝!”

说着就领着众人往前挤,街边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小孩的嬉闹声混着大人的谈笑声,热闹非凡。几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追着跑过,手里拿着糖葫芦,笑得格外开心。骨玲看着她们的背影,笑着说道:“田州堡的百姓日子过得真安逸啊,孩子们都这么快活。”

吉娜点点头,目光扫过街边摆摊的小贩,还有牵着孩子逛街的夫妇,轻声道:“是啊,举国上下都透着一股子安稳劲儿,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

五特看着街市上熙熙攘攘的行人,看着他们脸上满足的笑容,又想起达苍擎,心里暗暗思忖:这田州堡确实是个安居乐业的好地方,这么看来,达苍擎的实力还是很一般,守着这样的小国,倒也算是安稳度日。

凯铁刃没注意到五特的心思,已经挤到酸辣粉摊前,回头朝众人喊:“快过来!这家的酸辣粉,酸得够劲,辣得过瘾!”

阿果率先应和着跑过去,嘴里喊着:“来了来了!我要多放醋!”

吉娜笑着跟上:“等等我,我要加一份豆芽!”

骨玲拉着五特的袖子,眉眼弯弯:“我们也去吧,听着就很诱人。”

五特回过神,笑着点头,抬脚跟上。耳边的喧闹声更盛了,鼻尖萦绕着各种食物的香气,心里竟也生出几分难得的闲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