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发现古墓阵法(1/2)

日子仍在寒风吹彻中缓缓往前挪,大勇守着石屋与满囤的柴粮,依旧过着规律又紧绷的求生日子。每日天不亮便起身,先去拢起柴棚的柴火,引燃石屋的篝火驱寒,再揣着布包去查看林间的陷阱,顺路捡拾枯枝,回来时绕去海边收网、凿冰寻些贝类。白日里若是风雪小,便加固石屋的缝隙,将外层再糊上一层掺了沙土的泥浆,或是蹲在篝火旁打磨骨质短刀,亦或是把风干的野果、块茎分门别类归置好,确保每一份吃食都省着用;若是遇上暴雪封山,便缩在石屋里,拢着篝火暖身,听着屋外风雪卷过山林的呼啸声,数着剩下的存粮,一日只吃两顿,每顿都浅尝辄止,不敢多耗。

柴棚的柴火虽堆得满,可冬日漫长,每日取暖、烤食都要耗去不少,细看之下,柴堆已然比初时矮了一截;风干的野果与块茎虽够支撑,却也经不起日日消耗,海边的渔网收获时好时坏,遇上大风雪,几日都寻不到半点海味,林间的陷阱更是常落空,有时连着三四日,都只能靠着干涩的野果填肚子。他身上的棉衣早已补了又补,破洞处塞的干草露在外头,被寒风刮得散乱,兽皮虽能抵寒,却也单薄,夜里裹着两层,依旧能觉出冻土透过干草渗来的凉意。

这般独自撑着的日子久了,寒冬不见半分消退的迹象,冰海依旧茫茫一片,连岛边的冰层都厚了几分,踩上去稳当得能跑跳,却也断了半点向外探寻的念想。大勇夜里躺在干草兽皮上,常常睁着眼到半夜,篝火余烬的暖意渐渐淡去,屋外的海浪拍着冰面,声响沉闷又孤寂。他心里头愈发沉,先前只抱着熬过寒冬的念头,可真当日子一天天耗下去,才觉出这般死守并非长久之计。

白日里他坐在石屋门前,望着远处白茫茫的冰海与覆雪的山峦发呆,手里摩挲着那把磨得发亮的骨质短刀,心头反复掂量。他暗自思忖,这样下去终究不是办法,柴粮总有耗尽的一日,就算侥幸撑到柴粮见底前寒冬消散,可这荒岛终究太小,无长久立足的根基,往后若是再遇变故,连个周旋的余地都没有。可前路又在哪?要么就这般守着石屋,盼着春日如期而至,等冰海消融再扎筏离去,可这寒冬究竟还有多久才会结束,他心里没底,万一暴雪连下数日,柴粮耗尽,或是遇上难缠的野兽,孤身一人,怕是难扛过去;要么便是趁着眼下柴粮尚有结余,风雪稍缓时,试着在岛上再寻更多生机,或是冒险往冰海探探,看有没有其他出路,可冰海之上危机四伏,先前跋涉时遇上的亡灵水族仍历历在目,岛上深处他也从未敢贸然涉足,谁知道藏着什么凶险。

两种念头在他心头反复拉扯,让他难得失了往日的沉稳。那日风雪稍歇,天放了点浅亮的光,他扛着捆枯枝从林间回来,路过山泉时,见冰层又厚了些,蹲下身凿冰的功夫,心头的纠结更甚。守着此处,有石屋遮风,有柴粮果腹,虽安稳,却像困在方寸之地,前路茫茫;贸然动身,凭着一身蛮力与一把短刀,在这冰天雪地里,怕是没走多远便会栽跟头,甚至连回头的余地都没有。

他站起身,望着茫茫冰海长长舒了口气,寒气顺着喉咙往下钻,冻得他胸腔发紧。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布满老茧的手掌,又摸了摸腰间锋利的短刀,想起往日在亡灵爪下逃生的狼狈,想起搭建石屋时的咬牙硬扛,想起与孤狼缠斗时的不退不让,心头的慌乱渐渐压下去几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般浑浑噩噩死守,也不能贸然行事,得先摸清楚周遭的情况,再做打算。

接下来几日,他依旧按部就班打理生计,却比往日多了几分心思。每日去林间查看陷阱,不再只守着熟悉的几片区域,而是顺着兽迹,小心翼翼往岛屿深处走几步,每一步都走得极谨慎,握紧短刀,留意周遭动静,确认深处虽林木更密,却并无凶戾气息,也多了些野兔、山鸡的踪迹,只是地势更陡,积雪也更深;去海边时,他会沿着冰面往远处多走一段,试探着凿开冰面查看水下动静,见远处冰面下并无亡灵水族的影子,冰层也依旧坚硬,只是越往远走,寒风越烈;他还仔细清点了所有存粮,算着每日最省的消耗,柴粮约莫还能支撑月余,只要不遇极端天气,撑到春日该是够的,可若是想往外探寻,预留的口粮便要再压缩,还得再多存些风干吃食。

夜里坐在篝火旁,他把这些探查来的情况在心头过了一遍,纠结的心思渐渐有了定论。他不能就这般坐等春日,得趁着尚有底气,提前为离去做准备,只是眼下风雪未减,冰海未融,贸然扎筏不现实,倒不如先借着这段日子,攒足气力,备足粮草,把自身的本事再磨得扎实些。他打定主意,先守好眼下的生计,每日除了寻食捡柴,再多花些时间磨练身手,往岛屿深处探探,寻更多可食用的野果块茎,多设些陷阱,攒够更多风干的兽肉与野果;同时,趁着空闲,多砍些坚韧的枯枝,晒干存好,为日后扎筏备料,再仔细打磨几块坚硬的石块,当作额外的防身之物。

这般一想,心头的郁结尽数散开,眼神又恢复了往日的清亮坚定。他知道寒冬依旧漫长,前路依旧未知,可比起先前的迷茫无措,此刻心里多了几分笃定。白日里,他愈发勤快,天刚亮便出门,顺着岛屿深处的兽径多布几处陷阱,扛回更多枯枝,将柴棚堆得更满;午后趁着日光最暖,在覆雪山坡上来回攀爬,或是搬着沉重的石块练力气,骨质短刀在他手中愈发灵活,劈砍挑刺都带着几分稳劲;傍晚收网归来,便坐在篝火旁,削着捡来的粗壮枯枝,为日后扎筏做准备,刀刃起落间,木屑簌簌落下,映着跳动的火光,多了几分踏实。

偶尔风雪大作,困在石屋里,他便把风干的吃食再细细归置,检查石屋的缝隙,或是反复打磨短刀与石块。夜里风雪呼啸,他裹着兽皮,听着柴火噼啪燃烧的声响,不再去想未知的凶险,只想着明日该往哪处多设一个陷阱,该砍哪几枝枯枝。他知道,眼下的每一分积攒,都是日后前行的底气,寒冬虽长,只要心里有准头,步子走得稳,便不愁熬不到春日,不愁寻不到出路。

这日清晨,他醒来时,见石屋门缝里漏进的光比往日亮了些,推门出去,竟见昨夜的风雪彻底停了,天边浮着几片浅淡的云,日光虽依旧温和,却少了几分往日的凛冽。他踩着厚厚的积雪往海边走,脚下的积雪被晒得稍软,远处的冰面上,竟有几处薄冰融出的小水洼,映着天光。他蹲下身,指尖碰了碰水洼里的水,虽依旧冰凉,却少了几分彻骨的寒。他望着远方的冰海,嘴角难得牵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寒冬或许还未到尽头,但他知道,希望已经不远了,而他,早已做好了准备。

大勇立在冰岸边,指尖抵着冰凉坚硬的冰面,那点方才因融冰而起的暖意,转瞬便被心头翻涌的顾虑浇灭。他望着茫茫无际的冰封海面,心头的纠结如乱麻般缠得更紧,方才压下去的念头此刻尽数翻涌上来,越想越是焦灼。

现在要是真的动身离开,这冰海茫茫,连个落脚的去处都没有,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身上的存粮撑不了几日,柴火更是无处可寻,夜里的寒风便能把人冻僵。冰面看着结实,可远处冰下暗流涌动,谁知道会不会踏碎薄冰坠入寒水,更别提那些潜藏的亡灵水族,若是孤身在冰海上遇上,没了石屋可退,没了篝火可依,仅凭一把骨质短刀,怕是只有死路一条。

可若是死守在此处,等春日真正到来,冰海消融,万物复苏之时,那些亡灵势力会不会循着踪迹找来?那日在故土遭遇的惨状还历历在目,亡灵所过之处寸草不生,那般凶戾之气,绝非他这一身粗浅本事能抵挡的。这荒岛虽偏,却并非天险,一旦冰化开,亡灵驾着船寻来,他连藏身之地都难寻,届时便是插翅也难飞,守到最后,怕是依旧逃不过覆灭的结局。

走,是九死一生;留,是坐以待毙。两难的念头死死掐着他的心神,让他站在冰岸边浑身发僵,连寒风刮过脸颊的疼都察觉不到。他满心苦楚与慌乱,胸口像是堵着一团冰,闷得喘不过气,想要放声呐喊,问这天地该何去何从,可喉咙刚动,便猛地想起亡灵的可怖,忙死死咬住牙关,将到了嘴边的嘶吼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不敢大声,连粗气都不敢多喘,生怕那一点声响,便会引来了那些索命的亡灵,将这好不容易寻来的生机彻底碾碎。他只能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的老茧里,疼意让他勉强保持清醒,眼底的坚定一点点被慌乱取代,往日里独对困境的沉稳,在这般无解的抉择前,荡然无存。

他缓缓蹲下身,将脸埋进膝盖,肩头控制不住地颤抖,压抑的呜咽从喉咙里溢出,细若蚊蚋。“娘……爹……”他低声呢喃,声音里满是少年人独有的无助与惶恐,往日里爹娘护着他的模样在脑海里愈发清晰,那时天塌下来都有爹娘顶着,他从不用这般独自面对生死抉择。可如今,故土没了,爹娘没了,亲友也都不在了,只剩他一人,在这冰天雪地里,守着一座孤岛,对着茫茫冰海,不知前路何方。

“谁能教教我……我该怎么办……”他的声音愈发低微,带着浓重的鼻音,泪水砸在膝头的破棉衣上,又很快被寒风冻得冰凉。他抬手抹了把脸,掌心的冰碴蹭得脸颊生疼,眼泪却越擦越多,这些日子积攒的委屈、孤独、恐惧,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却只能借着寒风的掩护,悄悄宣泄。

蹲了许久,腿麻得站不住,寒风也将他的呜咽吹得散了,心头的慌乱却并未消减半分。他扶着身旁的礁石慢慢起身,望着石屋的方向,柴棚里的柴火、石屋里的存粮、林间的陷阱、岸边的渔网,一幕幕闪过,那是他熬过半冬的底气,却也是困住他的枷锁。他又看向冰海深处,那里是未知的前路,有生死未卜的凶险,却也是唯一能避开亡灵的生路。

他抬手摩挲着腰间的骨质短刀,刀身被磨得发亮,触感冰凉。往日里靠着这把刀,他杀过亡灵水族,斗过孤狼,熬过了最艰难的求生日子,此刻握着刀,心头那点溃散的勇气,才慢慢回笼了些许。他知道,哭没用,慌也没用,爹娘不在了,没人能再护着他,所有的抉择,终究要靠自己拿主意,所有的凶险,也只能靠自己去扛。

风又渐渐大了起来,卷起地上的雪粒,扑在他的脸上。他深吸几口冰冷的空气,将眼底的湿意压下去,眼神虽还有几分迷茫,却多了几分迫不得已的决绝。他不能再这般耗着,得尽快拿定主意,要么趁着柴粮尚足,做好万全准备,冒险踏冰离去,寻下一处更隐秘的安身之所;要么便加固石屋,布下更多陷阱,将这荒岛的防御做足,等春日冰融,若是真有亡灵寻来,便殊死一搏。

他缓缓转身,朝着石屋走去,脚步虽还有些沉重,却不再似方才那般虚浮。每一步踩在积雪上,都留下深深的脚印,像是在为自己的前路,一步步做着抉择。回到石屋,篝火已然弱了下去,他添了些干柴,看着火苗重新窜起,映亮了简陋的石屋,心头的无助淡了些,只剩下尚未敲定的盘算,与那份不得不直面一切的孤勇。

达苍擎盘膝坐于岛屿中心的高台上,周身黑气翻涌如墨浪,正凝神炼化那名高级亡灵法师的本源之力。黑气裹着丝丝缕缕的暗沉灵光,顺着他周身经脉游走,每一次周天运转,周遭的死气便浓郁一分,高台之上的碎石都被这股凶戾之气侵蚀得发黑开裂。他双目紧闭,面上覆着一层淡黑煞气,气息忽强忽弱,却每一次起伏都更沉敛几分,显然炼化之法已然奏效,那高级亡灵法师的力量正被他一点点拆解吸收,化作自身掌控的威能。

整座亡灵岛屿上,早已没了往日的烟火气,只剩死气弥漫,冷风卷着煞气在街巷间穿梭。幸存的村民们,大半已然彻底堕落,往日里对亡灵势力的恐惧、对故土的执念,尽数被对力量的渴望碾得粉碎。他们亲眼见到达苍擎的强悍,见那些投靠者借由死气之力获得了远超从前的本事,心中仅存的善恶底线彻底崩塌,只剩一个念头:自身强大才是头等大事,管它正邪,管它对错,能站着活下去,能掌有碾压他人的力量,便足矣。

这般心思一旦生根,便疯长不休,他们再没了半分坚持,往日里哪怕苟活也守着的本心荡然无存。达苍擎说东,他们便绝不往西,达苍擎令行禁止,他们皆是盲目听从,哪怕是让他们亲手屠戮昔日邻里,也无半分迟疑。往日里本就是岛上游手好闲的无赖地痞,靠着偷鸡摸狗度日,受尽旁人冷眼,如今得了死气傍身,一朝拥有了强大本事,怎会甘心轻易放弃?哪怕这份力量阴邪刺骨,会一点点侵蚀心智,他们也全然不顾,只沉醉在力量带来的快感与威势里,将过往的卑微与窘迫抛到九霄云外。

这些堕落的村民,借着达苍擎散出的部分死气之力修行,不少人已然踏入低级亡灵法师之列,少数底子好、心性更狠戾的,更是摸到了中级亡灵法师的门槛。而那些原本就依附达苍擎的低级、中级亡灵法师,此刻更是对他俯首帖耳,唯命是从。先前尚有几分暗自觊觎之心的,在见到达苍擎能炼化高级亡灵法师的力量后,尽数熄了妄念,满心只剩敬畏与忌惮。达苍擎的力量一日强过一日,炼化高级亡灵法师后,他的威压更是能直接压制中低级亡灵法师的气息,但凡被他目光扫过,那些亡灵法师便浑身发僵,连大气都不敢喘,哪里还敢有半分违抗。

此刻岛上的亡灵势力,已然成了达苍擎一言堂。低级亡灵法师们成群结队,在岛屿各处巡查,搜捕那些尚未堕落的零星村民,将其要么斩杀献祭,要么强行灌注死气,逼其堕落;中级亡灵法师则围在高台周边,结成死气阵法,为达苍擎护法,同时管控着下方一众低级亡灵法师,确保岛上势力尽在掌控;那些由无赖地痞转化而来的亡灵法师,更是气焰嚣张,借着达苍擎的威势,在岛上肆意横行,将往日里的仇怨一一清算,手段狠辣,比原本的亡灵法师更添几分暴戾。

尚未堕落的村民寥寥无几,皆躲在岛屿隐秘的角落,靠着残存的干粮苟活,每日听着外头的嘶吼与惨嚎,满心绝望。他们守着本心,却无与之抗衡的力量,只能眼睁睁看着昔日的乡邻变得面目全非,看着整座岛屿彻底沦为死气笼罩的炼狱。

高台之上,达苍擎的气息陡然暴涨,周身翻涌的黑气猛地向内收缩,尽数汇入他体内。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黑气一闪而逝,透着慑人的冷冽与霸道。高级亡灵法师的本源之力已炼化大半,他的力量较之从前,已然有了质的飞跃,抬手便能引动周遭死气凝聚利刃,周身的威压更是让方圆数里内的亡灵法师尽数躬身行礼。

他扫了眼台下俯首帖耳的中低级亡灵法师,又听着远处手下巡查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冷戾的弧度。他要的便是这般绝对的掌控,要这整座岛屿的死气与力量,都为他所用。等彻底炼化残存的力量,稳固自身境界,便要派人彻查周边海域,清扫所有遗漏的活口,将周遭岛屿尽数纳入掌控,那些侥幸逃出去的,譬如大勇,也绝不会让其独活。

台下的中级亡灵法师见状,连忙上前躬身禀报,言语间满是恭敬:“大人,岛上残余未堕落者已不足十人,皆在搜捕范围内,周遭海域的探查也已安排下去,一旦发现活口踪迹,即刻禀报。”

达苍擎微微颔首,声音冷得没有半分温度:“加紧搜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另外,传令下去,所有中低级亡灵法师,今日起加紧修行,三日后随我出岛,清剿周边海域所有生灵据点,凡不降者,尽数化为死气养料。”

“属下遵命!”一众亡灵法师齐声应和,声音沉闷,透着死寂的顺从,声响传遍整座岛屿,惊得躲在暗处的残存村民瑟瑟发抖。

此刻的达苍擎,已然成了这座亡灵岛屿说一不二的主宰,麾下势力整齐划一,杀意腾腾。随着他的命令下达,整座岛屿的亡灵法师愈发忙碌,死气翻腾得愈发浓烈,一场席卷周边海域的杀戮,已然箭在弦上,而远在孤岛上尚未拿定主意的大勇,对此尚且一无所知,依旧困在走与留的两难抉择之中。

开福维持着金属机身的形态,厚重的金属脚掌碾过齐膝厚的积雪,留下深浅均匀的印痕,雪粒落在冷硬的机身外壳上,簌簌滚落,偶有沾附的,也被机身运转时散出的微温烘得消融,转瞬又在寒风里凝了层薄霜。一行人成规整队形在日东国上空的雪原上推进,铁巧、铠铁刃分立两翼,金属长刀斜挎身侧,机身紧绷呈戒备之势;阿果、吉娜、骨玲居中随行,感知力尽数铺开,排查周遭风雪里的异动;古特领在最前方,核心探查力穿透冻土岩层,一寸寸往下沉扫,众人借着神识共享,彼此的感知与动向皆清晰互通。

行至雪原腹地,古特的探查气息忽然凝顿,众人当即同步收势驻足,漫天落雪无声覆在众人金属机身上,天地间只剩寒风呼啸,四下白雪皑皑,极目远眺皆是苍茫一色,荒无人烟,连鸟兽踏过的痕迹都被厚雪盖得严严实实,静谧得透着几分诡异。

古特的神识共享瞬间铺开,沉凝的意念传至每个人感知中,方才他将探查力沉至地下数里之深,触到了一处绝非天然的规整轮廓,四壁坚齐,隐有廊道环护之势,分明是座深埋地底的墓室,更有一股浓稠隐晦的死气,正从墓室深处缓缓溢散,缠附着岩层不散。

“周遭荒寂无援,先寻处山谷落脚休整。”古特的意念沉稳,带着考量,“我探到地下数里有处墓室,死气缠凝,你们说,达苍擎会不会藏在这古墓之中?”

开福金属核心轻嗡,自身的探查力顺着古特标记的方位,狠狠往地底沉去,机身表层的纹路微微亮起淡光,半晌,意念借着神识共享传回:“地底轮廓确是人工开凿,四壁规整有迹,绝非天然岩洞,那股死气凝而不泄,裹着几分刻意收敛的迹象,不似陈年古墓该有的衰败死气。”

骨玲凝神同步探查,感知细密地梳过地底死气的脉络,意念应声而起:“死气虽浓,却无外放的凶戾,若真是达苍擎在此,定是刻意压制气息隐匿行踪,这古墓偏僻隐蔽,倒真合藏匿的需求。”

吉娜的目光扫过周遭连绵起伏的雪原,寻着远处一处背风的山谷轮廓,意念传向众人:“西北方三里外有处山谷,背风挡雪,可暂作休整之地。眼下不知地底墓室深浅,也不清楚内里虚实,不宜贸然探底,先休整稳势,再细查墓室详情。”

阿果颔首附和,感知圈再扩三分,排查周遭是否有其他隐晦气息:“此处荒无人烟,死气藏得极深,难保没有埋伏,休整时也需留人防备,探查墓室之事,需谋定后动。”

铁巧、铠铁刃二人已然持刀掠出,借着金属机身的稳劲,在雪地里快速奔掠,转瞬便到那处山谷查探,片刻后意念传回:“山谷内无异常,背风干燥,无活物踪迹,也无残留气息,可安心落脚。”

众人当即动身,踏着厚雪往山谷行去,金属脚掌碾雪发出沉闷声响,在空旷雪原里格外清晰。开福走在队尾,核心探查力依旧锁着地底那处墓室,时不时反馈死气的细微异动;古特在前引路,脑海中反复盘算着墓室与达苍擎的关联,若真为达苍擎藏匿之地,对方定是有所依仗,或是在炼化什么,亦或是在谋划后续祸事,绝不能掉以轻心。

不多时众人便抵达山谷,谷内风势骤减,积雪也比谷外浅上几分。铁巧、铠铁刃先在谷口两侧布下警戒,长刀横置,感知尽数笼罩谷外雪原;阿果、吉娜、骨玲清理谷内残存的积雪与碎石,寻了块平整干燥的空地落脚;开福则就地停下,机身半蹲,核心探查力持续往地底深探,试图勾勒出墓室更细致的形制;古特立在谷中高处,神识再度铺开,一边确认周遭百里内无异常动静,一边复盘着地底那股死气的特质,越想越觉得那死气虽敛,却隐隐透着几分与达苍擎同源的凶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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