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朝夕相伴(2/2)
慕娇娇挎着竹篮,专挑最甜的葡萄摘,那些葡萄挂在架上,紫莹莹的,裹着一层白霜,她摘一颗,剥了皮,喂到唐月嘴边,唐月咬下果肉,甜汁在嘴里化开,眉眼弯弯,抬手替慕娇娇擦去沾在指尖的葡萄汁。冰瑶则捡些落在地上的熟透桂花,金黄金黄的,捡进竹匾里,晒在廊下。晒好的桂花,一部分做成桂花蜜,装在琉璃瓶里,抹在馒头上,甜得腻人;一部分做成桂花糕,冰瑶揉着面团,加了桂花与糖,蒸出来的糕,软糯香甜,小雨与小婉围在一旁,踮着脚看,趁冰瑶不注意,偷偷捏一小块塞进嘴里,甜得眯起眼睛,嘴角沾着糕屑,像偷吃东西的小猫。
柳茹则用新收的糯米酿米酒,泡了桂花,封在陶坛里,埋在树下,待冬日里温着喝。叶晴便缠着叶天,要与他比试酒量,拍着胸脯说:“我这酒量,喝倒你不成问题!”柳茹却端着刚酿的米酒,只给她倒了一小杯,嗔道:“米酒虽淡,也不能多喝,伤身子。”叶晴撇嘴,却也乖乖听话,端着小杯,与叶天碰了碰,抿了一口,眉眼弯起:“甜滋滋的,比战场喝的烈酒好喝多了。”
冬日的山庄落了雪,青瓦白墙都覆着一层薄雪,像裹了一层绵软的绒毯,踩上去“咯吱”响。众人便围坐在暖融融的屋内,炭炉烧得旺,红泥小火炉上,炖着热腾腾的羊肉汤,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萝卜与羊肉炖得软烂,撒上一把葱花,香气漫了满室,连窗棂上的冰花,都仿佛被暖得融化了几分。
叶天坐在主位,冰瑶坐在他身侧,替他添着汤,骨瓷勺碰着碗沿,发出清脆的响。小雨与小婉窝在一旁的软榻上,盖着厚厚的狐狸毛毯子,捧着温热的栗子,看艾图图与慕娇娇玩飞花令。艾图图嘴快,却总被慕娇娇难住,比如慕娇娇说“晚来天欲雪”,她憋了半天,只憋出“雪下一大堆”,惹得众人笑。艾图图撅着嘴,拉着叶晴的衣角帮忙,叶晴便随口诌几句,比如“雪落天瑶暖,酒温故人安”,虽不算工整,却惹得众人拍手叫好。
唐月闲不住,会教小雨射箭。她在院里扫出一片空地,立个草靶,小雨攥着小小的弓箭,拉不开弓,叶天便从身后扶着她的手,大手裹着小手,教她搭箭、拉弦、瞄准。“放!”叶天轻声说,小雨松开手,箭矢射出,虽只落在靶边,却也惹得她欢呼雀跃,蹦蹦跳跳地去捡箭,雪地里留下一串小小的脚印。
柳茹会煮上一壶热茶,是陈年的普洱,茶汤红浓,倒在白瓷杯里,递给众人暖手。她坐在一旁,看着满室的笑语,看着叶天教小雨射箭的身影,看着冰瑶温柔的眉眼,看着众人闹作一团的模样,眼底满是安稳。屋外的雪还在下,檐角的铜铃被雪压得轻响,屋内的炭炉烧得旺,羊肉汤的香气、热茶的醇味、众人的笑声,揉在一起,成了最暖的模样。
日子便这般缓缓淌着,没有厮杀,没有动荡,没有深海的暗涌,只有天瑶山庄的朝暮,与彼此相伴的温柔。晨起时,有人熬粥,粥锅里煮着小米与红枣,香气漫出厨房;有人扫雪,竹扫帚划过青石板,扫出干净的路;有人摘露,将晨露盛在琉璃瓶里,用来泡茶。日暮时,有人温酒,将埋在树下的桂花米酒挖出来,温在炉上;有人做饭,厨房里传来切菜的轻响,飘出饭菜的香;有人闲话,坐在廊下,说着今日的趣事,说着明日要去摘的野果。
叶天不再是那个浴血奋战的战士,不再是那个背负着魔都安危的强者,只是这方小院里的家人。他会陪小雨放风筝,风筝飘在天上,小雨扯着线跑,他跟在身后,怕她摔着;他会教小婉做菜,站在灶台旁,看着小婉笨手笨脚地翻炒青菜,耐心指点;他会与叶晴小酌,两杯米酒下肚,聊起过往,却只说趣事,不提伤痛;他会听柳茹絮叨,听她说今日的菜买贵了,听她说小雨又调皮了,耐心又温柔;他会宠着艾图图的娇憨,她要摘最高的果子,他便替她摘,她要追蝴蝶,他便陪她跑;他会看着慕娇娇的明艳,看她与唐月说笑,看她替小婉解围,眼底满是温柔;他会守着唐月的飒爽,听她说起射箭的技巧,听她说起守城的过往,默默记在心里;他会伴着冰瑶的清宁,与她坐在海棠树下,不说多话,只静静相伴,便觉心安。
他会在每个清晨,推开窗,看着庭院里的众人,看着阳光落在她们的发梢,看着她们的笑靥,便觉得所有的拼杀都有了意义——不是为了魔都的荣光,不是为了战胜魔妖神的功勋,只是为了这方小院,为了院里的人,为了这份朝夕相伴的温柔。
她们也会围着他,分享着琐碎的欢喜:小雨会举着刚摘的野花,献宝似的递给他;小婉会端着刚做好的红烧肉,期待地问他好不好吃;艾图图会拉着他的手,说后山发现了一窝小兔子;慕娇娇会替他整理衣裳,拂去肩头的灰尘;唐月会与他比试箭法,笑着说他箭法不如从前;叶晴会塞给他刚剥的栗子,吐槽柳茹管得太严;柳茹会端来温好的茶,叮嘱他别着凉;冰瑶会靠在他身侧,轻声说“有你在,真好”。她们将所有的温柔与依赖,都交付与他,而他,便成了她们最安稳的依靠。
天瑶山庄的雪落了又融,海棠开了又谢,枝头的春笋冒了又枯,井里的西瓜换了一茬又一茬。岁月在檐角的铜铃响里,在满院的烟火气里,在彼此的陪伴里,成了最温柔的模样。叶天与她们,便这般无忧无虑,守着一方小院,伴着四季流转,把日子过成了细水长流的甜,岁岁年年,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