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鬼哭再现,人心惶惶(1/2)
王皓把青石板上的凤鸟衔环又看了两眼,手指在刻痕上划了一圈。这图案不是新凿的,风化得厉害,边角都磨圆了,少说得有几十年。
“这路没走错。”他说,“咱们现在要做的,是一口气把竹简啃下来。”
雷淞然一屁股坐在落叶堆上:“你倒是说得轻巧,我连字都认不全,咋记?”
“你不用认全。”王皓把油布包打开,把竹简平铺在地上,“我说一句,你复述一句,写下来就行。错一个字我抽你。”
“你凶啥。”雷淞然嘟囔,“我又不是蒋龙,能翻十二个跟头给你看。”
蒋龙咧嘴一笑:“那你不如我。”
“行了。”史策拿算盘敲地,“再贫嘴,下一句我来念,让李治良记。”
李治良立刻摆手:“我不行!我……我手抖!”
“你现在抖,是因为怕。”王皓看他一眼,“可你要是真不想干,现在还能退出。”
李治良低头看着自己手心,指甲缝里全是泥。他想起昨夜那阵怪声,像有人贴着耳朵哭,当时他差点跪下去。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抬头:“我不退。我现在知道为啥走了。”
雷淞然瞅他一眼:“哟,开窍了?”
“闭嘴。”张驰站在边上,手一直按在刀柄上,“你们吵得脑仁疼。”
王皓点头:“蒋龙、张驰,你们俩去外围转一圈,看看有没有人跟着。别走远,听见动静就喊。”
两人应了一声,一前一后钻进林子。
王皓蹲下身,指着竹简第一行:“双器合璧,魂归其位。这是核心。‘召’‘应’两尊铜卣必须同时出现,仪式才能启动。”
“那咱手里这两件是钥匙?”雷淞然问。
“不是钥匙。”王皓摇头,“是引子。真正开门的,是‘听魂者’。”
“又是我?”李治良声音有点发紧。
“是你。”王皓说,“你心里干净,能分清真假。昨晚那鬼哭,你一听就知道不对劲,对吧?”
李治良点点头:“太尖了,不像人能发出的声音。”
“那就是假的。”王皓说,“现在敌人想用这个办法吓我们,逼我们乱跑,暴露位置。”
“他们不敢硬来。”史策冷笑,“只能耍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正说着,林子里忽然传来一阵声音。
呜——
像风穿过山洞,又像有人在远处哭。
雷淞然猛地跳起来:“又来了!”
李治良脸色一白,手一下子攥住木匣带子。
“别动!”王皓低喝,“听方向。”
那声音忽左忽右,一会儿从东边来,一会儿又像是从头顶上飘过。持续了几息,突然停了。
“人为的。”史策立刻说,“用竹管或者皮囊吹的,节奏不稳,换气声都能听出来。”
“不止一个点。”雷淞然咽了口唾沫,“这回比昨晚还瘆人。”
“就是想让我们瘆。”王皓冷笑,“怕了就中招了。”
他话音刚落,声音又来了。
这次更近。
呜——啊——
像小孩哭,又像女人尖叫,断断续续,听得人头皮发麻。
李治良呼吸变重,手指又开始抖。
“表哥!”雷淞然一把抓住他手腕,“你挺住!你可是‘听魂者’!听魂者会怕假哭?”
“我不是不怕。”李治良咬牙,“我是……我是怕我听错了。”
“你不会。”王皓盯着他,“你要是听错了,昨晚就不会提醒我们趴下。”
李治良慢慢松开手,深吸一口气。
那边,蒋龙和张驰已经回来了。
“没人。”蒋龙喘着气,“我绕了半圈,树上有新蹭痕,但没人影。”
“声音是传过来的。”张驰脸色难看,“可能是用什么东西反射,故意让人分不清来源。”
“障眼法。”史策冷笑,“他们就想让我们自己乱了阵脚。”
“那就别乱。”王皓把竹简往中间一推,“继续。时间不多,我们必须赶在他们前面把仪式条件搞清楚。”
雷淞然重新坐下:“你说,我记。”
“这里提到‘月出巽位,风动南门’。”王皓指着一段文字,“这是天象条件。巽位是东南,月亮从东南方升起的时候,配合南风起,才是仪式启动的时机。”
“啥时候?”雷淞然问。
“史策算过了,后天晚上。”王皓说,“只要我们能找到地点,就能动手。”
“地点在哪?”雷淞然挠头,“总不能靠刨地找吧?”
“不用刨。”任全生忽然开口,“庙台是祭坛的可能性最大。楚人建祭坛,喜欢选高处,背山面水,方位讲究。”
“你懂这个?”雷淞然惊讶。
“我爹以前是风水先生。”任全生淡淡说,“后来被军阀抓去修炮楼,死在坑里了。”
雷淞然不说话了。
王皓点头:“所以废庙台是目前最可能的地点。但我们不能现在就去。敌人在等我们动,一动就暴露。”
“那就在这耗着?”雷淞然皱眉。
“耗到我们把竹简吃透。”王皓说,“他们装神弄鬼,我们就当听戏。谁先沉不住气,谁就输。”
话音刚落,那声音又来了。
这次不同。
不是哭。
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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