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古籍验魂器,王皓的学识(1/2)

车轮还在响,王皓没睡。

他坐在车厢角落,手里的笔记本一直没放下。指节发紧,笔尖压在纸上,留下一个深点。昨夜李治良说木匣震动,他当时没动声色,可现在脑子里全是那句话。他知道,这种事不能拖。要是队伍里有人开始信鬼神,人心就散了。

他打开破皮箱,翻出几本笔记和一叠泛黄的手稿。最上面是父亲留下的《楚地礼器考》残页,边角烧焦,字迹模糊。他轻轻吹掉灰尘,翻开第一页。纸脆得像要裂开,他用指尖小心压住边缘。

青铜卣的图在他眼前。

他对照自己画的描线,一条条比对。肩部纹饰、腹部铭文、盖钮形状……全都对得上。但最关键的,是李治良昨天指出的那个凸起。他找到书里一处记载:“楚人制卣,以铜为体,以音引魂。”后面还有一句,“腹隐符纹,裂痕非损,乃通幽之隙。”

他抬头看向木匣。

就是这个位置。

他心跳快了一拍,继续往下看。又一行小字写着:“钮作凤首,口衔环,轻震则鸣,聚魂镇邪。”

他猛地合上书。

不是幻觉。也不是巧合。

这东西真的会动。

它本就应该动。

他重新打开笔记本,在空白页写下“魂器”两个字。笔画用力,纸背都鼓了起来。他不是第一次见这个词,但在学界,没人当真。大家只当是古人迷信,编出来的说法。可现在,证据就在眼前。这件卣不是普通的礼器,它是用来安魂的。楚人打仗、迁徙、死人多了,怕乱魂作祟,就造这种器物,放在祭台中央,借它的形、音、结构,把散掉的气聚起来。

他想起荆州那次考古。小时候,父亲带他去看刚出土的虎座凤鸟架鼓。那天风大,鼓上的凤鸟突然发出一声轻响,像是金属摩擦。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只有父亲笑了,说:“听,它在说话。”

那时候他不懂。

现在懂了。

文物不会说话,但它们记得。记得人的恐惧、希望、信仰。这件卣,不是为了供奉神明,而是为了安抚活人。谁说科学就不能信这个?数据、材质、工艺,全都能测。可人心呢?祖先怎么活下来的?靠的不只是刀和粮,还有这些东西撑着精神。

他低头继续翻书。

在另一张残页上,他看到一句话:“礼乐崩,则魂散;重器现,则灵归。”

笔尖顿住。

他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不是激动,也不是感动。是一种更沉的东西,压在胸口,让他喘不过气。他这一辈子,被人叫“楚疯子”,说他钻牛角尖,说他守着一堆烂铜破罐过日子。可今天他知道了——这些不是废品。这是命脉。

他不怕日本人抢,不怕军阀砸。他怕的是没人懂。

怕的是连自己都开始怀疑:我到底在护什么?

现在他知道了。

他护的是“人”字底下那一口气。

他提笔写下一行新注释:“归魂之器,非为招鬼,实为安人。”

写完,他长出一口气。

外面天已经亮透,阳光从车帘缝里照进来,落在木匣上。铜卣的表面泛出一层光,不刺眼,温的,像晒过的老木头。他伸手摸了摸盖子,冰凉。可就在他指尖离开的瞬间,他感觉到了。

轻微的一颤。

很小。比心跳还弱。

但他确定——它动了。

他没有缩手,反而把整只手掌贴上去。等了几秒,又是一下。这次更清楚,像是里面有根弦被拨了一下。

他笑了。

笑自己居然紧张得手心出汗。

他低声说:“你也在等这一天吧?”

没指望回答。也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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