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银饰角落,良哥胆颤(1/2)

王皓把雷淞然拖回屋的时候,那小子嘴里还在嘟囔“凤……凤凰……掉不下来”。他翻了个身,脸朝下直接砸进草堆里,鼾声立刻响了起来。

屋里没点灯。李治良坐在墙角,抱着木匣,一动不动。王皓低头看他一眼,轻声说:“你去睡会儿吧。”

李治良摇头:“我不困。”

“你不说话也没人当你是哑巴。”王皓拍了拍笔记,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声,“明天得找人问问后山的事,不能全靠醉鬼带消息。”

李治良手指抠着木匣边缝,没接话。

王皓看了他一会儿,叹了口气:“你也别总缩着。待会我出去转一圈,你跟我走一段?就巷子口看看,没人认得你。”

李治良头低得更深了。他知道王皓是好意,可脚像钉在地上,耳朵嗡嗡响。刚才那个长老的眼神,还在他脑子里晃。他说他们带了不该带的东西——那不是话,是刀,一下一下往心里扎。

“我不行。”李治良小声说,“我一露面就发抖,别人一看就知道不对劲。”

王皓皱眉,还想说什么,外头忽然传来脚步声。

门帘掀开,史策走了进来。她摘下墨镜,往桌上一放,扫了眼昏睡的雷淞然,又看向李治良。

“你还坐这儿?”她问。

李治良点头。

“不累?”

他又点头。

史策没再问,转身出了门。风从门口灌进来,吹得桌上纸页翻了几下。

李治良坐不住了。他慢慢站起来,把木匣轻轻放在草堆上,摸黑往外走。他不想被人盯着,也不想听谁劝。他只想找个没人看他的地方,待一会儿。

寨子安静下来。节庆的鼓声早停了,灯笼也灭了一半。他沿着墙根走,拐过两道弯,看见一条窄巷,尽头摆着几排旧摊子。都是卖银饰的,苗家姑娘平日戴的镯子、耳环、项圈,现在蒙着灰,歪七扭八地挂在架子上。

他蹲下来,随手拿起一个银镯。表面氧化发黑,边缘有些磨损。他掏出怀里一块布,开始擦。

布是粗麻的,蹭在银面上发出吱吱声。他擦得很慢,一遍又一遍。手在抖,但他不停。好像只要还在动,就不算完全没用。

银光一点点亮起来。他盯着那圈纹路,忽然发现不太对劲。那不是普通的花藤,也不是常见的鸟羽,而是一串连环的弧线,首尾相接,像某种翅膀的轮廓。

他心跳快了一下。

这图案……有点熟。

他赶紧把镯子放下,像是怕它烫手。可眼睛还是忍不住往回瞟。那纹路太像了,像到让他背脊发凉。

他换了个位置,又拿了个耳坠擦。这个更旧,银都磨薄了。他刚擦两下,身后突然“叮”地一声。

他猛地回头,差点把耳坠扔出去。

史策站在那儿,手里拿着一根细铁丝,刚刚挑了下摊子上的铜铃。

“哟。”她说,“我还以为这儿蹲着个野猫,结果是你?”

李治良说不出话,只觉得喉咙干得发疼。

“躲这儿干嘛?”史策走近,在他旁边蹲下,“拜银器求保佑?还是怕明天被长老抓去祭天?”

“没有!”李治良声音发颤,“我就……随便擦擦……”

“擦三遍了。”史策伸手,把那个银镯拿起来,对着月光照了照,“你都快把它磨穿了。真有这么闲,不如去帮王皓记笔记。”

李治良低下头:“我不想拖累大家。”

“你抱个盒子比谁都紧,怎么就觉得自己是累赘?”史策把镯子翻过来,指尖滑过内圈,“再说,你躲这儿,不也是在做事?”

“我没做啥。”

“你做了。”史策忽然压低声音,“你发现了这个。”

她把镯子递到他眼前。那圈纹路在微光下泛着冷色。

“你看出什么了?”她问。

李治良咬住嘴唇。他不想说。说了就会被问东问西,就会有人盯他,就会有人觉得他大惊小怪。可他憋不住。

“它……像金钗上的东西。”他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就是……咱们捡的那个,上面画的凤。”

史策眯起眼。

她没笑,也没质疑。她只是把镯子拿远一点,又拉近,反复比对。

“你还记得清?”她问。

李治良点头:“我每天夜里都看。怕丢了,也怕记错。我把每一笔都画下来,藏在衣角里。”

史策看着他,忽然笑了下:“行啊,良哥。我以为你只会哭,原来你还会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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