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擦钟整理,李治良细心显责任(1/2)
雷淞然喊完那句“生煎包”后,船舱里安静下来。江风从破口灌进来,吹得头顶的灯来回晃。影子在铁皮墙上摇,像谁在无声地挥手。
李治良坐在角落,手还搭在膝盖上。刚才他跟着喊了一声“豆腐馅”,声音发抖,可他喊了。现在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全是灰,指甲缝里还有烟油。他慢慢站起来,走到靠墙的铁箱边,掀开盖子翻了翻,掏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粗布。
他走过去,蹲在编钟旁边。
编钟歪着靠在墙角,底座沾着黑油,钟身一片烟灰。通天神树倒在一边,杆子上有烧痕。李治良没说话,把布摊开,蘸了点水壶里的冷水,开始擦钟底。
一下,两下。动作很慢,但没停。
雷淞然靠在栏杆上,嘴里叼着草茎,看见他这模样,忍不住笑出声:“哎哟,你还真当这是咱家锅碗瓢盆呢?擦这么认真,回头还得供起来?”
李治良没抬头,也没回嘴。他继续擦,手指碰到钟身一道凸起的纹路时,忽然停住。他凑近看,用指甲轻轻刮了刮,发现那处花纹有点歪,不像其他地方那样对称。
他扭头叫王皓:“哥,你过来看一眼。”
王皓正靠着铲子闭眼养神,听见声音走过来,蹲下身。他摸了摸那块纹路,指腹来回蹭了几下,眉头皱起来。他从怀里掏出手电筒,照上去,光圈里那处纹路果然错了一点。
“这是机关卡槽。”他说,“要是搬运的时候震动大,它自己滑进去,整个结构可能就锁死了。”
雷淞然不笑了,凑过来:“能修吗?”
“能,但现在不能动。”王皓收起光,“得等平稳了再调。不过……”他看向李治良,“你要是没发现,等到下一次搬动,可能直接触发反制装置,轻则卡死,重则——”
他没说完,但意思清楚。
李治良点点头,继续用布角一点点清理周围灰尘。他的手还在抖,但每一下都稳。擦到钟顶时,他站起来,踮脚伸手,够了半天才碰到。雷淞然看着他别扭的样子,终于坐不住了,起身走过去。
“行了行了,我来。”他接过布,站到箱子上,伸手去擦高处,“你说你,平时躲事比谁都快,现在倒主动找活干。”
李治良没理他,转身去拿通天神树。
他把杆子抱起来,轻轻放在铺了布的地上,然后从包袱里找出一块软棉,开始裹。一层,又一层。他嘴里低声说:“别伤了它。”
声音很小,像是自言自语。
雷淞然站在箱子上,听见了,动作顿了一下。他没回头,只说:“你以前见根木头都怕,现在倒护上宝贝了?”
李治良抬头看他:“它救过咱们。”
雷淞然不说话了。
他低下头,继续擦钟,动作比刚才认真多了。
史策一直坐在另一边,没动。她摘了墨镜,放在膝盖上,看着李治良低头裹树的样子。过了会儿,她起身,从自己背包里拿出一块黄褐色的油布,走过去递给他。
李治良抬头,愣住。
史策没说话,只是把布塞进他手里,然后转身走回原位,重新戴上墨镜。
李治良低头看那块布,厚实,防潮,是他没见过的料子。他慢慢把它展开,重新裹在通天神树外面,缠了三圈,用绳子扎紧。
王皓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低声对史策说:“他不再是那个只会发抖的人了。”
史策点头:“他知道什么是该守的东西了。”
李治良把树放回原位,又去帮王皓清理编钟的铭文部分。王皓拿着小刷子,他就在旁边递布、换水、扶钟身。两人配合得很顺,虽然一句话没说。
雷淞然跳下箱子,拍了拍手:“行了,我也算参与了,功劳记我一份啊。”
没人理他。
他也不恼,蹲下去捡起另一个布团,开始擦通天神树的底座。擦着擦着,他忽然说:“你说咱这队伍,以前是我赖他,他哭我,你骂他俩,王老师在旁边记笔记。现在倒好,一个个都变样了。”
李治良抬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雷淞然问。
“你少说两句,活能多点。”李治良说。
雷淞然一愣,随即咧嘴:“哎哟!你还敢呛我了?”
“你不烦人的时候,我也能喘口气。”李治良低头继续干活。
雷淞然张了张嘴,最后只说:“行,我服了,你牛。”
四个人围着文物忙了半个钟头。编钟被擦干净,摆在中央,底下垫了防滑布。通天神树竖着靠墙,上面盖了油布。所有工具归位,碎布收拾进桶里。
李治良最后检查了一遍,蹲在地上不动了。
他的右手突然抽了一下,手指蜷起来,像是不受控制。他咬住嘴唇,额头冒出汗,手背青筋突起。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手已经慢慢伸出去,把钟边一块松动的布角压平。
动作很轻,但很稳。
王皓看见了,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笔记本打开,开始画钟的纹路图。
史策靠在墙边,手搭在算盘上,目光扫过三人。她的手指轻轻敲了敲算盘框,发出一声脆响。
雷淞然打了个哈欠,往地上一躺:“我说,咱以后要不真摆摊去?你卖豆腐包,我讲故事,王老师写招牌,史策收钱,保准红。”
“你钱从哪来?”李治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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