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别动,我是你祖宗。(1/2)
吉普车最后停在了一片枯树林子边上。
再往前走,路就断了。
那地方离西郊乱葬岗还有二里地,是个荒废的护林员小屋,周围除了几棵歪脖子树,连个鬼影都瞅不见。
“熄火。”陆铮拍了拍徐强的肩膀。
车身剧烈震动,安静了下来。
窗外的风刮得更紧了,卷着雪粒子打在玻璃上,沙沙作响,听得人心慌。
姜晓荷从空间里掏出一件厚实的羊剪绒大衣,不由分说地给陆铮披上。
她动作粗鲁,把领口的扣子系得死紧,勒得陆铮直皱眉。
“轻点,谋杀亲夫啊?”
陆铮嘴上这么说,身子却很诚实地往她那边靠了靠,贪恋那点从她指尖传来的热乎气。
“闭嘴。”姜晓荷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手却轻轻在他后背那处伤口的位置按了按,“疼不疼?”
“不疼。”陆铮握住她的手,塞进自己滚烫的怀里捂着。
“媳妇儿,待会儿你就跟在我身后三步远。那老小子虽然是个文职,但保不齐手里有响儿。”
“我有分寸。”姜晓荷抽出手,反手从怀里摸出一根半尺长的擀面杖,在手里掂了掂。
“实在不行,我就用这个给他开瓢。”
徐强在前座听得直咧嘴。嫂子这武器,倒是别致。
“徐强,你守着车。”陆铮收敛了笑意,那双眼眸顷刻间变得如雪夜般冷硬。
“要是听见里面响枪了,你就把车灯打亮,冲过去接应。”
“要是没响枪……”陆铮顿了顿,面露残忍冷笑。
“那就是赵秘书正在跟我们叙旧呢。”
……
护林员小屋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煤油灯。
赵建国坐在那张缺了一条腿的木桌前,面前摆着一个搪瓷缸子,里面泡着浓茶。
屋里生着个小火炉,烧得挺旺,但他还是觉得冷。
那种冷,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
“确认埋了吗?”他对着站在门口的一个黑衣人问道。
“埋了。”黑衣人点点头,声音寒意刺骨。
“那姓徐的挖坑挖得挺深,填土的时候也没含糊。那娘们哭晕过去两回,看样子不像是假的。”
赵建国长出了一口气,端起茶缸子抿了一口。
“死了好,死了干净。”他自言自语道,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假笑的脸,面容扭曲狰狞。
“跟我斗?哼,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他放下茶缸,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那是他今晚要销毁的最后一份证据——关于陆铮上次任务的“意外”事故报告,还有那个被他私吞的药品清单。
赵建国划着一根火柴,看着那小小的火苗在指尖跳动。
只要烧了这个,这世上就再没人知道他和王副院长干的那些勾当。
以后,他还是那个正直无私的赵秘书,前途无量。
火苗舔上了信封的一角。
就在这时,屋顶上突然传来一声异响。
“啪嗒。”
似有重物落在瓦片上。
黑衣人骤然警觉,手摸向腰间:“谁?”
屋外只有风声,呼呼地叫着,如无数冤魂哭诉。
“可能是野猫。”赵建国手抖了一下,火柴灭了。他又划了一根。
“咚——”
这一次,声音更大了。而且不是在屋顶,是在门外。
那扇本就不结实的木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吱呀声,缓缓地、缓缓地开了一条缝。
一股子夹杂着土腥味和血腥味的寒风,瞬间灌了进来,直接把桌上的煤油灯给吹灭了!
屋里陷入一片漆黑。
“谁?!”赵建国霍然起身,碰翻了搪瓷缸子,茶水泼了一地。
“赵秘书……”
一个幽幽的声音,随着风飘了进来。
那声音飘忽不定,听不出男女,却透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这么晚了,还不睡啊?”
赵建国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这声音……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装神弄鬼!”门口的黑衣人也是个练家子,听声辨位,抬手就是一枪。
“砰!”
枪口火舌照亮门口。
空空如也。
没人?
黑衣人愣住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黑暗中突然伸出一只手。
那手快如闪电,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一折。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脆。
黑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后脑勺就挨了一记重击,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赵建国彻底慌了。他哆嗦着手摸枪,却摸了个空。
“是在找这个吗?”
火柴擦燃的声音再次响起。
微弱的火光下,一张脸慢慢浮现出来。
那张脸惨白如纸,还沾着点点泥土,神情似笑非笑。
正是已经“入土为安”的陆铮。
“鬼……鬼啊!!!”赵建国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两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刚才喝进去的那点热茶,这会儿全化成了冷汗。
裤裆处,热流失控涌出,腥臊味弥漫。
陆铮举着火柴,一步步逼近。他每走一步,地板就发出一声呻吟。
“赵秘书,咱们可是老相识了。”陆铮的声音低沉沙哑。
“我这刚下去,阎王爷说人还没齐,非让我上来把你也带去。”
“你说,这面子我给不给?”
“别过来!你别过来!”赵建国手脚并用地往后蹭,直到退到了墙根,退无可退。
他紧盯着陆铮那张脸,试图找出一点破绽。可是没有。
那眼神,那煞气,真如地狱爬出的恶鬼。
就在这时,黑暗中又走出来一个人影。
姜晓荷手里拎着那根擀面杖,站在陆铮身后。
她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赵建国,眼神里没有半点温度。
“嫂……嫂子……”赵建国牙齿打颤,“你……你也……”
“我也死了。”姜晓荷幽幽地说。
“被你逼死的。赵建国,你说这笔账,咱们怎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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