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青铜锈色见真章(1/2)

商周时期的青铜鼎,其腹部通常装饰着饕餮纹。这些饕餮纹在岁月的侵蚀下,常常会泛起一层铜绿。这些斑驳的锈迹,宛如人性的试金石一般,揭示出人们在面对贫贱和富贵时的真实态度。

贫贱就如同青铜鼎的铜胎素面,虽然质朴无华,但经过烈火的淬炼,依然能够保持赤子之心。而富贵则恰似鼎上的错金纹饰,看似华丽耀眼,然而一旦出现裂隙,便会显得斑驳不堪。

苏轼曾说过“耐富贵难”,这句话在这些千年文物上早已得到了印证。忍受贫贱实际上并非难事,它就像钧窑瓷器上的开片一样,是一种自然而又独特的存在。当范仲淹在艰苦的生活中“划粥断齱”时,那裂痕之处自然会有竹影清风相伴;而徐霞客在艰难的旅程中“芒鞋踏破”,那裂隙之间也能看到星斗河山的美景。

明末的张岱在《陶庵梦忆》中回忆起往昔的繁华,但他却能在破砚残墨之间领悟到“劳碌筋骨,方得自在”的真谛。这就如同景德镇的匠人们故意在素胎上留出“蚯蚓走泥纹”一样,在困顿中的坚守恰恰是滋养性灵的釉色。

然而,要耐得住富贵却并非易事,因为它的本质就如同薄胎甜白瓷器一般脆弱。南宋的贾似道在葛岭的半闲堂里斗蟋蟀,那薄如蝉翼的德化白瓷中盛放着西域的葡萄美酒,可当襄阳城被攻破时,这一切都如齑粉般破碎。和珅府邸的“锡晋斋”里的楠木隔断,虽然精雕细刻,但其中却隐藏着对“卿贰”官帽的贪恋,最终只能成为恭王府里供游人指点的笑谈。这正像定窑孩儿枕那微妙的弧度一样——稍有不慎,就会从巧夺天工的艺术品沦为媚俗之作。

安闲散之难,就如同隐藏在姑苏园林的太湖石皱褶里一般,需要我们用心去探寻才能发现它的真面目。当文震亨撰写《长物志》时,他将“宁古无时”的审美理念融入到拙政园的每一处曲径之中。这种闲适并非是放任自流、荒废度日,而是如同计成在《园冶》中所描述的那样,“虽由人作,宛自天开”,需要精心雕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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