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在青铜纹样里寻找生命的法度(1/2)
商周时期的青铜鼎,其腹部装饰着层层叠叠的云雷纹,这些纹路既受到模范的约束,又在匠人的即兴发挥中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这恰好与《尚书》中“允执厥中”的古老训诫相契合——真正的生命智慧,就如同铸鼎时铜液在陶范中的流动一般:既要严格遵守天命所规定的法度,又要尽情释放内心创造的热望。
范仲淹在主政杭州期间,将自己的俸禄全部用于购置义田,以帮助那些贫困的百姓。然而,当他着手修建书院时,却亲自绘制了《百柱图》,以确保书院的栋梁稳固。这种“德业毋落人后”的担当精神,比起管仲“仓廪实而知礼节”的治世理念,更显得境界高远。
正如敦煌壁画中的供养人画像所展示的那样,那些王公贵胄们总是将自己的形象绘制在画面的角落,而将主位留给佛陀菩萨。这表明,真正的功德并不在于用金粉堆砌出的尊贵面容,而在于在谦卑之处勾勒出的虔诚轮廓。
张良,这位智谋过人的谋士,在刘邦称帝后,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归隐终南山。他将自己“运筹帷幄”的赫赫功名,如同那山间的云雾一般,悄然隐去,只留下一段赤松子的传说。这种“宠利毋居人前”的智慧,与范蠡三散家财的抉择,仿佛是历史长河中两颗遥相呼应的璀璨星辰。
日本桂离宫的建造者小堀远州,在设计这座宫殿时,特意将金箔的用量控制在唐破风的暗处。这一巧妙的安排,就如同宋代汝窑工匠在雨过天青色的瓷器中,将自己的巧思隐藏起来一样。真正至高的艺术,从不在于表象的张扬,而是在那微妙的分寸之间,展现出无尽的天地。
倪瓒晚年漂泊于太湖之上,他定下了“清閟阁七不”的规矩:不设座椅,不留宿客,不置珍玩。这种看似偏执的“受享毋逾分外”的态度,反而让他的画作在元四家的水墨世界中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
在湘西草堂中,王夫之正埋首于着书立说的工作。他的书桌上摆放着一块砖砚,虽然这并非传统意义上的金匮,但他却毫不在意。这块砖砚见证了他无数个日夜的思考与书写,也见证了他内心的豪迈与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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