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放下玉杯,始见月光白(1/2)

长安城的夜晚,华灯初上,灯火辉煌。在一场盛大的夜宴上,琉璃盏中的美酒在烛光的映照下,宛如流动的琥珀,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李白端起酒杯,正欲一饮而尽,忽然间,他瞥见酒液中晃动的明月,竟如同一面破碎的镜子,碎成了万片银鳞。

这位曾经让高力士为他脱靴的谪仙人,在这一刻,仿佛看到了生命的真谛。他意识到,那琼浆的醇厚,原本是为了掩盖生命的寡淡。就如同敦煌壁画中的飞天,褪去了华丽的璎珞,以素手拈花的姿态,反而更能映照出佛性的本真。那些我们刻意追逐的浓烈滋味,不过是心灵蒙尘时,自我束缚的金缕衣罢了。

与此同时,远在儋州的苏轼,正漫步在椰林之中。他在简陋的茅屋里,用陶罐煮着茶。陶罐里翻腾的茶水,恰如他在黄州时所经历的那场烟雨。昔日在琼林宴上品尝的羊羔美酒,如今在他“回首向来萧瑟处”的凝视中,已化作了石臼舂捣新茶时的清脆声响。

当苏轼把“日啖荔枝三百颗”的痴狂,沉淀成“一蓑烟雨任平生”的墨痕时,他才真正领悟到,《寒食帖》中最动人的,并非那笔走龙蛇的锋芒,而是在火候褪尽后,余温里所散发出的从容与淡定。

在弘一法师出家的前夜,他静静地站在房间里,凝视着那一幅幅珍藏的西洋油画。这些画作,每一幅都承载着他对艺术的热爱和追求,是他生命中的一部分。

然而,在这个寂静的夜晚,他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将这些珍贵的画作付之一炬。火焰在跳跃,吞噬着那些色彩斑斓的画布,仿佛要将他过去的一切都烧成灰烬。

在熊熊燃烧的火焰中,《茶花女》的裙裾如蝴蝶般翩翩起舞,最终化作了灰烬。巴黎画室里的松节油香,也在寺钟的震动下渐渐散去。

李叔同并非是要斩断尘缘,而是在南普陀寺的晨课中,突然领悟到那些浓墨重彩的妄念,其实只是为了掩盖生命本相的苍白。他发现,真正的艺术,并不在于华丽的外表和繁复的技巧,而是在于内心的平静和对生命的洞察。

当他用清水在宣纸上写下“悲欣交集”四个字时,他才明白,至简至淡处,自有三千世界的光芒。这四个字,虽然没有过多的修饰,却蕴含着无尽的深意和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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