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玉韫山辉见本真(1/2)

苏州园林中的太湖石,其独特之处在于“皱、漏、瘦、透”四个特点。造园家在培植藤蔓时,必定会使用竹架来规范其生长态势。这种精妙的束缚,就如同教养之道一般。表面上看,它似乎是在限制自由,划定范围,但实际上却是为了让那灵动秀美的气息能够顺着特定的脉络生长。

朱熹在武夷精舍栽种兰花时,特意将瓦盆放置在竹篱风口处。这样做,一方面是希望新苗能够经历风霜的洗礼,展现出坚韧的品质;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防止山岚瘴气的侵蚀。真正的呵护并非是将其置于温室之中,而是要筑起一道能够过滤浊流的堤坝。

在敦煌壁画《微妙比丘尼经变》中,有一幅画面描绘了少女在莲花池畔与鹿王相遇的情景。画工巧妙地运用了七重纱幔来象征修行的屏障。这让人不禁联想到东汉时期的马融,他在设绛帐授徒时,却在后园蓄养女乐。这其中的深意在于,知识的传播需要一定的结界,就如同洛阳的牡丹需要隔年修剪横枝一样。

日本京都御所的蹴鞠庭,其地面铺满了经过七遍筛选的白砂。这种看似严苛的规矩,实际上是为了保护人们足尖触及的每一寸触感都能保持最初的纯粹。

歌德的父亲在家中楼梯处悬挂了一幅世界地图,每一级台阶都对应着一道经纬度。这种将求知融入日常生活的方式,就像呼吸一样自然,展现出了一种独特的智慧。这种智慧与颜氏家训中所说的“与善人居,如入芝兰之室”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都强调了环境对人的影响。

然而,更为高明的教养方式,应当如同宋代定窑匠人制作孩儿枕一般。定窑匠人在烧制孩儿枕时,不仅要让瓷土经历烈焰的淬炼,还要小心翼翼地保住婴孩脸颊那一抹天真的弧度。这就如同教育孩子一样,既要给予他们必要的磨练和考验,又不能磨灭他们内心的纯真和善良。

王阳明在龙场时,教导童子们唱歌吟诗,其目的并不在于让他们记住多少章句,而是要让他们在这个过程中感受到快乐和鼓舞,从而激发他们内心的喜悦之情。这就像春雨滋润大地一样,既能够洗净尘埃,又能够呵护嫩芽的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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