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贵贱之辨在精神(1/2)
“种德施惠”与“贪权市宠”之间的差异,就如同青铜器和镀金摆件在时光长河中的迥异命运一般。当时间的洪流褪去所有的浮华和伪装,真正能够永恒不朽的,永远是那内在精神的光辉。
在敦煌文书中,有一卷《劝善经》的残卷,虽然历经岁月的沧桑,其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但它所承载的千年善念却依然熠熠生辉,宛如夜空中的繁星,在博物馆的展柜中散发着温润的光芒。
北宋时期的汴梁城中,有一位卖油翁,他每天都会做一件善事。当他将铜钱穿过钱眼时,那铜钱竟然不会沾上一丝一毫的油腥。这个微不足道的细节,被欧阳修记录在了《归田录》中,使得这位市井小民的诚信之举成为了千年的道德标杆,为后人所传颂。
清代的徽州,有一位妇人胡重娘,她变卖了自己的嫁妆,用来修建桥梁和铺设道路。在那青石板上,至今还留存着“胡氏乐善”的铭文,见证着她的善举。这种平民百姓的德行,就如同春天夜晚的细雨,虽然没有雷霆万钧的气势,却能够默默地滋养着整片原野。
《文昌帝君阴骘文》中说:“行时时之方便,作种种之阴功。”这正是对庶民精神贵胄的最佳诠释。
明代首辅严嵩,这位权倾朝野的人物,在执掌中枢长达二十年的时间里,其“青词宰相”的名号背后,隐藏着的是一张由满朝门生故吏织就的权力蛛网。然而,当他最终蜷缩在墓舍中,啃食着祭品时,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南昌青云谱的八大山人。
八大山人以墨荷明志,用残山剩水勾勒出文人的嶙峋风骨。他的作品中,没有严嵩那种权力的张扬,只有内心深处的宁静和对艺术的执着追求。这种反差,正印证了《围炉夜话》中的警示:“权势之徒如虎狼,虽鲜衣怒马,其灵魂已匍匐在地。”
就如同洛阳的唐三彩仕女俑,虽然釉色华美,但其胎质却粗粝不堪,经不得千年地气的侵蚀。相比之下,大足石刻中的养鸡女雕像,虽然无名匠人只是将市井温情刻进了佛国净土,但却展现出了真正的艺术价值和人文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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