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明理与问心的千年修行(1/2)

商周时期的青铜器上,常常铸刻着一种神秘而威严的饕餮纹。它的双目如同火炬一般明亮,却又口衔着锋利的刀刃,仿佛在警示人们:在面对纷繁复杂的世事时,我们既需要有一双如炬的慧眼,能够洞察真伪;又需要有一颗似刃的心,能够剖析是非。

这种明理问心的智慧,就如同长江三峡的纤夫号子一般,在激流险滩中为文明的航船校准方向。它蕴含着华夏文明对“言”与“行”的古老训诫,提醒着我们在言语和行动上都要谨慎而明智。

揆诸理的锋芒,不仅体现在青铜器上的饕餮纹中,还藏在敦煌经卷的朱笔批注里。当年,玄奘法师历经千辛万苦,西行取经,带回了六百五十七部梵文经典。回到长安后,他在译场中与三十位高僧一同逐字推敲,以“五不翻”的原则守护着佛理的真义。

鸠摩罗什在翻译《金刚经》时,为了一个“空”字,竟然徘徊了一个多月。最终,他在终南山夜观星象时,突然顿悟,找到了最恰当的翻译。这种近乎苛刻的求真精神,与北宋沈括在《梦溪笔谈》中反复验证指南针偏角的执着如出一辙。

正如景德镇的窑工们,为了烧制出那一抹“雨过天青”的釉色,不惜烧制上百次。真理也永远在千锤百炼中,才会显露出它的本真。

问诸心的澄明,宛如富春山居的墨色深浅般,在岁月的长河中若隐若现。黄公望,这位传奇的画家,在八十岁高龄时,方才开始绘制那幅举世闻名的《富春山居图》。他用了整整七年的时间,跋涉于江岸之间,观察着烟云的变幻,捕捉着大自然的每一丝细微之处。

然而,当这幅画作终于完成之际,黄公望却以一种淡然的态度题款:“兴之所至,不觉亹亹”。这看似矛盾的创作态度,实则蕴含着深刻的哲理。它与王阳明在龙场悟道时所领悟的“心外无物”的思想不谋而合。

清代画家石涛,以“搜尽奇峰打草稿”的写生方式,展现了他对自然的深入观察和对内心真实感受的追求。而扬州八怪之一的金农,其“不要人夸好颜色”的题画诗,则表达了他不为外界赞誉所动,坚守内心本真的艺术理念。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