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在星空与洞穴之间(1/2)

在夏日的夜晚,当我们抬头仰望银河时,总会被青铜器上那神秘而威严的饕餮纹所吸引。那是一双来自三千年前的眼睛,它们既倒映着北斗七星的轨迹,又凝视着人间的稼穑。

这些先民们铸造的青铜鼎彝,宛如天地之理的具象。雷纹如星轨般盘旋,云雷纹似阴阳般流转,在那狞厉之美中,似乎隐藏着一种天工人其代之的默契。

这种天人合一的智慧,恰似庄子所说的至大无外。它不仅能够容纳日月的盈昃,还能盛得住蝼蚁的悲欢。它是一种超越时空的存在,连接着过去与现在,将人类与自然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北宋元丰五年,苏轼被贬黄州,仕途不顺的他,心情颇为郁闷。然而,当他泛舟于赤壁之下时,却被江上的清风和山间的明月所吸引。那清风拂面,带来丝丝凉意,让他心旷神怡;那明月高悬,洒下银辉,使他陶醉其中。他不禁感叹:“惟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耳得之而为声,目遇之而成色。”

在这一刻,苏轼仿佛忘却了乌台诗案的阴霾,他的心境变得无比澄明。这江上的清风和山间的明月,虽然看似平凡无奇,但它们却是永恒的存在。它们不会因为人的喜怒哀乐而改变,也不会因为时光的流逝而消失。苏轼从它们身上,看到了一种超越世俗的力量,一种可以让人心灵得到慰藉的力量。

这种澄明的心境,让苏轼在贬谪之路上不再感到孤独和无助。他把这段经历看作是一次精神上的远征,一次对自我内心世界的探索。就像他手植的荔枝树一样,虽然在北移的途中不幸枯死,但它却在苏轼的《定风波》词句中长成了参天巨木,永远地留在了人们的心中。

与苏轼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明代的严嵩。严嵩在晚年时,蜷缩在钤山堂的沉香榻上,数着满室的珍宝,却瑟瑟发抖。他曾经将自己的书房题作“静芳”,似乎想要追求一种宁静和芬芳的生活。然而,他却把“天下”二字刻在了太师椅的扶手上,这无疑暴露了他对权力的极度渴望。

严嵩的权欲最终让他陷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他的华服被权欲的荆棘刺穿,八旬老翁披枷戴锁,在荒野驿站用破碗接檐溜水解渴。那些他曾经精心打造的翡翠腰带、金丝楠木屏风,此刻都成了扎进他血肉的蒺藜,让他痛苦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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