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冰火淬就真境界(1/2)

青铜鼎在窑火中诞生时,工匠们要反复调节火候:过烈则铜液沸溢,过温则器型坍颓。这种火候的智慧,恰如范仲淹在《严先生祠堂记》中所言云山苍苍,江水泱泱,既需有容纳沧海的胸襟,又要存劈波斩浪的勇气。真正的处世之道,正在刚柔相济的微妙平衡间。

嵇康临刑东市,他的身影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高大。他索琴奏起《广陵散》,那激昂的琴音如泣如诉,仿佛诉说着他一生的悲愤与不屈。面对兄长嵇喜送来的断头酒,他嘴角含笑,一饮而尽,那笑容中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对生死的坦然。

然而,当嵇喜请求他写一封绝交书时,嵇康却毅然决然地拒绝了。他的心中有着自己的坚持和原则,即使面对死亡,他也不愿违背自己的本心。刑场上的三十七根琴弦,在他的弹奏下发出清脆的声响,那声音如同天籁,将骨肉离殇化作天地清商,让人感受到一种超脱尘世的宁静与从容。

这种气度,就如同定窑白瓷一般,经过烈火的淬炼,素胎上的冰裂纹悄然绽放。那些最深的裂痕,并不是瑕疵,而是成就了白瓷最美的纹章。它们见证了白瓷在高温中的洗礼,也见证了嵇康在生死之际的从容与坚定。

白居易作《与元九书》,直言“诗者,根情,苗言,华声,实义”。他认为诗歌应该以情感为根,以言辞为苗,以声音为花,以意义为实。当元稹沉溺于声色之中时,白居易毫不留情地寄去了“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的诗句,如同一根银针,精准地挑破了脓疮。

这种剀切,就如同南宋官窑开片的清脆声响。看似是一种破坏性的敲击,但实际上却是为了让器物获得通透的呼吸。官窑瓷器在烧制过程中,由于温度的变化,会产生开片现象。这些开片不仅没有破坏瓷器的美感,反而为其增添了一份独特的韵味。

正如苏轼在黄州与佛印泛舟时,既能以“八风吹不动”来调侃自己的心境,也敢直言“禅师放屁”来表达自己的真实想法。他在诙谐中守住了诤友的本分,既不阿谀奉承,也不故作高深,而是以一种真诚而坦率的态度与人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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