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中庸之衡(1/2)

山至高峻处,木不能生,唯有嶙峋裸岩映照苍天;溪谷低回处,却草木葱茏,生机如织。水至湍急处,鱼鳖难存,唯有飞沫碎玉空自喧嚣;渊潭静蓄处,则鱼群悠然,鳞光隐现——天地无言,却以如此分明的景象昭示人间:过刚易折,过急易竭,万物生机皆在刚柔相济之间。

人若拥有极端峭拔的秉性,就如同那孤峰绝壁一般。其行为高尚,志向高洁,宛如寒锋出鞘,令人凛然生畏,不敢轻易靠近。

三国时期的祢衡,才情举世无双,眼中容不下丝毫尘埃。他击鼓骂曹,固然彰显了他的刚烈,但最终却因性格孤峭,难以与众人相容,白白招致杀身之祸。祢衡的悲剧并非源于他才学不高、志向不洁,而是在于他那份毫无转圜余地的“高绝”。这种“高绝”如同悬崖峭壁,断绝了滋养生命的土壤,使得他的才华之花在孤独和寒冷中逐渐枯萎。

正所谓“高则易折,洁则难群”,这便是孤峰无木的宿命在人世间的回响。

而褊急之心,就如同汹涌澎湃的奔腾激流一般。它的情感炽热而急切,意志迅猛而强烈,但却缺乏宽容和沉淀。

北宋时期的王安石,他的志向在于使国家富强、军队强大,他锐意进行变革,犹如一道惊雷划破长空。然而,他在推行新法时,过于急躁,就像湍急的水流难以承载船只一样,未能深入体察民情、广泛采纳众人的意见。最终,原本良好的法律和美好的意图在急切的推行过程中发生了变形,反而成为了扰民的政策。

难道他的心不是为了国家吗?难道他的行为不是为了人民吗?然而,褊急就像那湍急的水流,不仅冲刷了根基,还惊散了鱼群,最终导致他的宏伟愿望在现实的浅滩上搁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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