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龙巢深处·希望微光(1/2)

黑暗如同浓稠的墨汁,带着硫磺灼烧后的余烬气息和岩石渗出的阴冷湿气,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众人仿佛被吞入巨兽的腹腔,只有姬霆安提前嵌在岩壁上的几颗夜明珠,散发着微弱如萤火的光晕,在无边黑暗中勉强照亮脚下嶙峋的怪石和彼此脸上交织着疲惫、惊惶与劫后余生的麻木。

“轰——!!!”

洞穴外,熔岩地龙狂怒的撞击声如同闷雷滚过地层,每一次重击都让整个洞穴簌簌颤抖,顶壁的碎石和尘土瀑布般落下,砸在肩头发出生硬的声响。那充满不甘与暴戾的咆哮,穿透厚重的岩壁,化作无形的压力,扼住每个人的呼吸。

“往里!快往里退!离开入口越远越好!”岩须长老的声音在黑暗中嘶哑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他和阿岩等石裔战士凭借对地脉的天然感知,在几乎完全黑暗的环境中摸索着前进的方向,引导这支残破的队伍向洞穴深处迁徙。每一步都踩在未知的险境上。

楚承泽半背着彻底失去意识的赵珺尧,年轻人的额角已布满细密的汗珠。赵珺尧的身体软垂着,头颅无力地靠在他肩侧,嘴角和衣襟上凝结的暗红血块在微弱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目。楚承泽能清晰地感受到背上之人生命力的微弱流逝,那重量不仅是肉体,更是沉甸甸的责任与几乎要将他压垮的无力感。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将赵珺尧往上托了托,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稳,生怕一点颠簸加剧了主上的伤势。

“哥,搭把手。”楚承泽的声音低沉,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楚沐泽立刻上前,与弟弟一左一右,几乎是用肩膀扛起了赵珺尧。他看着赵珺尧苍白如纸、毫无生气的脸,眼眶瞬间红了,牙关紧咬,从齿缝里挤出低吼:“这帮天杀的畜生……等主上醒了,定要他们百倍偿还!”愤怒之下,是更深的自责与后怕,恨自己力量不足,在关键时刻只能眼睁睁看着主上燃烧自身。

潘燕将脸埋在小女孩柔软的头发里,单臂紧紧抱着孩子,另一只扭伤的手臂垂在身侧,传来阵阵钻心的痛楚,但她强忍着一声不吭,只是用身体为孩子筑起一道脆弱的屏障。陈嘉诺几乎将全身重量都倚在东方清辰和上官星月身上,银色的眸子失去了往日神采,脚步虚浮,只有目光偶尔掠过妻女时,才会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亮。

“主上的脉象……浮游若丝,神魂之火黯淡近乎熄灭……”东方清辰一边艰难搀扶着陈嘉诺,一边再次探向赵珺尧的腕脉,声音里带着医者面对不治之症时的沉痛与无力,“强行催动远超负荷的本源之力,反噬已伤及根本……这是,油尽灯枯之兆啊!”他行医多年,深知这种伤势意味着什么,那几乎是半只脚踏入了鬼门关!

上官星月闻言,泪水无声地滑落,她紧紧攥着怀中那枚“青木源心”,将其中温和磅礴的木灵生机源源不断渡向赵珺尧。但那生机如同泥牛入海,仅能勉强吊住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根本无法穿透那沉寂如死水的识海。“主上……您一定要撑住……”她哽咽着,无法接受那座曾经为他们挡下无数风雨的山岳,此刻竟如此脆弱。

林泊禹捧着光芒几乎彻底黯淡的冰魄源核碎片,脸色灰败,喃喃自语:“源核的感应……完全消失了……我们在这地底深处,彻底迷失了方向……”

上官子墨沉默地走在队伍最后,动作迅捷地为风奕川、任铭磊以及受伤的石裔战士分发丹药,指尖稳定,但紧抿的嘴唇和眉宇间挥之不去的阴霾,暴露了他内心的凝重。他瞥了一眼昏迷的赵珺尧,又凝神听着洞外持续不断的撞击声,眼神深处进行着高速的计算推演,得出的结果却让他的心一路沉底——生存的概率,微乎其微。他的手下意识拂过腰间那几个装着保命底牌和剧毒之物的储物袋,仿佛在评估最后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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