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老柯撕了认证草案（2/2）

她一直以为自己在“设计”人性，在用精密的剧本“诱导”宣泄。

直到这一刻，看着这封跨越了二十年的信，她才明白，她从未设计过什么。

她只是把那个被所有人藏在角落里的开关，轻轻拨了一下。

那是唤醒，不是创造。

“嗡——”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极低的震动。

盲人音疗师阿光蹲在剧院门口的水泥裂缝边，手里的银色音叉深深插进了泥土里。

他侧着头，耳朵几乎贴到了地面上，脸上的表情与其说是惊讶，不如说是敬畏。

“林小姐。”阿光没有抬头，声音有些抖，“我听见了。”

“听见什么？”

“余震。”

阿光拔出音叉，上面的震动频率快得肉眼几乎看不清，“它没散。刚才那股共振顺着地基下去了，在土里，在下水道里，在电缆里……它在像植物的根一样蔓延。”

沈巍手里的平板电脑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昭昭姐！不对劲！”

沈巍盯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据波段，“剧院周围三公里内，至少有四百个智能音箱、商场广播系统在没有任何指令的情况下，自动开始播放‘织忆屋’的引导词！”

那些设备没有联网，没有黑客入侵。

它们就像是被某种巨大的生物磁场感染了，自发地成为了共情的节点。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情绪宣泄，这是情感在脱离个体后，开始了自我复制。

林昭昭站在台阶上，俯瞰着这座还在沉睡的城市。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来自加密号码的短信，只有三个字：“你赢了。”

没有署名，但那个语气里的颓败感让她瞬间想到了撕碎草案的老柯。

林昭昭没回。

她关掉手机，转身走回车里，把那个装满全班签名的信封，郑重地锁进了副驾驶的手套箱——那里原本只放着奶奶留下的心理诊疗笔记和那本童年日记。

现在，它们并排躺在一起。

东方泛起了鱼肚白。

一道晨曦撕裂了厚重的云层，像一把金色的利剑插进城市森林，恰好与昨夜那条光河消失的轨迹重合。

镜头拉远，晨光铺展。

早点摊冒起了第一缕热气，地铁站的卷帘门哗啦啦拉开。

一个戴着耳机的年轻人正走在过街天桥上，突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停下脚步摘下耳机，茫然地看向天空。

并不是只有他一个。

街角的便利店店员、早起的环卫工、刚下夜班的护士……在这座城市的各个角落，人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那种胸口发热、想要倾诉的冲动，随着地底蔓延的频率，无声地钻进了每个人的血管。

年轻人转过头，看着身边陌生的路人，嘴唇动了动，忽然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嘿，那个……我有个故事，一直没敢跟人说，你想听吗？”

清晨六点，城市还未完全苏醒，但那条看不见的光河，已经悄无声息地流进了千家万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