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她说,现在轮到我闭嘴(1/2)
那串乱码像一只趴在屏幕底端的死苍蝇,有些碍眼,但在即将开业的紧迫感面前,只能算个微不足道的瑕疵。
“先别管那个,把这玩意儿贴上。”
林昭昭扔过去一卷磨砂胶带,顺手合上了笔记本电脑,“客人已经在门口转了三圈了。”
这不是什么高科技密室,而是林昭昭新捣鼓出来的“无声对谈室”。
房间很窄,只容得下两张背对背的椅子。
中间没有隔板,但两人的距离被精确控制在“能听见呼吸,却看不见表情”的尺度。
她在墙面上埋了四十个压力感应器,连着顶部的投影仪。
只要手指轻轻叩击桌面,墙上就会泛起像水波纹一样的光斑。
敲得急,光就红得像火;敲得缓,光就蓝得像海。
第一位试水的,是个把卫衣帽子拉得能遮住下巴的男人。
他在圈内挺有名,前阵子声带受损,加上严重的心理性失语,已经被营销号嘲讽成了“哑巴天王”。
坐下后,林昭昭没说话,只是把手搭在桌面上,食指轻轻敲了一下。
墙上晕开一圈淡淡的暖黄。
男人僵硬的肩膀松弛了些许。
他试探着伸出手指,在桌面上杂乱无章地敲击。
一开始很急促,像是在发泄,墙上的光斑红紫交错,像是一场无声的暴雨。
林昭昭没打断,只是维持着自己那个缓慢、稳定的节奏。
笃——笃——笃。
慢慢地,男人的节奏被带偏了,或者说,被安抚了。
那暴躁的乱码逐渐有了规律,那是某种刻在肌肉记忆里的节拍。
笃……笃笃……笃笃笃……
林昭昭闭着眼,手指悬停在半空。
这不是摩尔斯电码,不需要任何解码书。
这节奏起承转合,温柔得像是在哄睡。
是《月亮代表我的心》的前奏。
男人敲完最后一个音符,手掌死死按在桌面上,胸口剧烈起伏。
他没法唱,但他把旋律敲进了木头里。
林昭昭没有转身,也没有递纸巾。
她只是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早已泛黄的乐谱,反手滑到了身后的桌面上。
纸张摩擦桌面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那是她从旧书堆里翻出来的,上面没有歌词,只有一段空白的五线谱。
男人攥着那张纸走了。
桌面上留下一滩还没干透的水渍,不知道是汗还是泪。
“这砖不行,还得换。”
老周的大嗓门打破了刚沉淀下来的寂静。
他扛着一箱沾满红土泥灰的砖头进来,每走一步地板都跟着颤。
“这是什么土?腥味这么重。”林昭昭皱眉,伸手摸了摸砖面。
粗糙,拉手,表面布满了针尖大小的气孔。
“三十年前城南大剧院拆迁时候留下的地基土。”
老周把砖往地上一码,掏出旱烟杆闻了闻,没点,“这种土邪乎,烧的时候要是窑边没人唱歌,出炉准裂。
必须得有人守着唱一宿,还得是那种慢歌,土把声音吃透了,烧出来才结实。”
林昭昭指尖顿住。
吸饱了歌声的土,烧成了砖,用来砌墙。
“怪不得。”她喃喃自语,“这墙不是用来隔音的,是用来吸纳的。”
她让人把那面用来焚烧秘密的墙刨开,将这些粗糙的红砖一块块嵌进去。
她在最不起眼的角落,用刻刀刻下了一行比蚂蚁还小的字:【此处封存的,是未说出口的爱。】
有些声音,并不是为了被听见才存在的。
它们是为了让沉默变得更有厚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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