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她给笑安了个家（2/2）

拿起马克笔，在下面贴了一张黄色的便利贴，字迹潦草却有力：

【此笑，已安家。】

傍晚时分，小满来了。

这姑娘这几天瘦了一圈，黑眼圈重得像刚从煤窑里爬出来。

她把一份厚厚的文件袋拍在林昭昭的办公桌上，那是前档案馆成员连夜起草的《情感样本处理新规》草案。

“核心条款就一条。”

小满拧开一瓶水，一口气灌了大半瓶，“所有归档的情绪数据，必须经过本人书面授权。

而且，严禁用于‘病理分析’和‘商业建模’。”

“周砚秋呢？”林昭昭翻着草案，问得漫不经心。

“退了。”

小满擦了擦嘴角的水渍，眼神复杂，“她把实验室钥匙交给我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她说她研究了一辈子共情，到最后才发现，共情的最高境界，不是把对方分析得体无完肤，而是让对方感觉不到被看穿。”

林昭昭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拉开抽屉，取出那本泛黄的奶奶笔记。

翻到最新的一页，提笔，墨水洇开：

“我们不封存情绪，我们安放记忆。”

合上笔记本的声音，“啪”的一声，清脆利落。

夜深了。

昭心密室的招牌灯箱已经在十分钟前熄灭。

林昭昭一个人坐在庇护所的懒人沙发里，投影墙上正定格在《07:07·笑狱》的最后一帧。

那是镜面爆裂的瞬间。碎片飞溅，像一场银色的雨。

她抬起手腕。

那条为了提醒自己保持理智而戴的金线手绳，在月光下闪着微弱的光。

往常这个时候，她会习惯性地复盘，去分析每一个微表情背后的逻辑。

但今天，她把“共情感知”的旋钮，在心里默默调到了最低档。

只有一成亮度。

不分析，只感受。

手机在茶几上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语音消息，来自那个甚至还没来得及改备注的头像——hold住姐。

林昭昭点开。

没有寒暄，没有感谢，甚至没有说话。

只有三秒钟。

“呵呵……哈……”

那是她在便利店买关东煮时，或许是因为汤太烫，或许是因为萝卜煮得刚刚好，而发出的一声毫无意义的轻笑。

纯粹，干净，没有什么微言大义。

林昭昭听了两遍，嘴角也跟着那声音勾了起来。

她按住语音键，回了一句：

“听到了。这次，我没分析。”

她关掉所有的灯，按照老规矩，在木质吧台上轻敲了两长一短。

这是打烊的信号。

窗外的月光斜斜地洒在那块新挂上去的铜牌上，那里面模糊的拥抱倒影，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就在林昭昭准备上楼睡觉的时候，门口的感应风铃突然响了。

不是客人。这个点，只有鬼或者快递员。

一个穿着深色雨衣的男人站在门口，帽檐压得很低，手里捧着一个封得严严实实的包裹。

“林小姐的件。”声音闷在口罩里，“不需要签收。”

包裹被放在门口，男人转身消失在夜色里，快得像个幻觉。

林昭昭眯起眼，并没有急着去拿。

她闻到了一股味道——那包裹上沾着并不是雨水的潮气，而是一股陈旧的、像是图书馆地下室发霉纸张的气味。

她戴上手套，拆开外包装。

里面躺着两样东西。

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银色加密u盘。

还有半张被撕碎的、边缘参差不齐的表格。

表格抬头上残留着半个鲜红的印章，依稀能辨认出“行为”二字，而在评估对象那一栏，赫然是用打字机敲出来的三个字母：

【l.z.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