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清晨、咖啡与婚礼请柬(1/2)
清晨的阳光透过巴黎十六区公寓的落地窗,在浅橡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空气中飘散着现磨咖啡的浓郁香气,混合着烤面包的焦香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属于这座城市的慵懒喧嚣。
埃利奥特穿着舒适的深灰色家居裤和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站在开放式厨房的料理台前,专注地对付着平底锅里滋滋作响的培根和太阳蛋。他的动作娴熟,显然已经习惯了这项日常任务。左肩曾经被克拉伦特贯穿的地方,如今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银白色疤痕,在t恤领口下若隐若现。
“咖啡好了吗?”一个带着明显睡意、却依旧柔软悦耳的声音从客厅方向传来。
芙蓉·德拉库尔趿拉着毛绒拖鞋,裹着一件丝质的墨绿色晨袍,金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俏皮地翘着。她揉着眼睛走过来,很自然地贴到埃利奥特背后,双手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没受伤的那边肩膀上,鼻尖轻轻嗅了嗅。
“马上,培根也快好了。”埃利奥特侧头,在她额角印下一个轻吻,“卢娜还在睡?”
“嗯,昨晚她‘听’那本从约克带回来的维京符文拓印本‘听到’很晚,说那些符文在‘唱歌’,调子很悲伤但很有趣。”芙蓉的声音带着笑意,松开了环抱,转身去橱柜拿咖啡杯,“让她多睡会儿吧。今天周末,部里也没什么紧急事务。”
距离斯坦福森林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
事件的收尾工作比预想的要顺利。伯纳德·伍利爵士领导的麻瓜-巫师联合协调小组发挥了巨大作用,一份精心措辞、模糊了超自然细节但强调了“极端自然灾害隐患与古代危险品泄漏”的考古报告,成功满足了各方需求。麻瓜政府为“保护性发掘”和“及时排除重大安全隐患”颁发了嘉奖,法国和英国魔法部也联合授予了埃利奥特和芙蓉“梅林爵士团二级勋章”(以表彰他们在处理重大跨国超自然威胁中的卓越贡献与英勇表现),并给予了一笔不菲的奖金。
当然,真正的“收获”——那柄融入体内的“理想之证”圣剑、那片承载着“理想之卡美洛”坐标的圆桌碎片、以及灵魂深处越发稳固的“光之岛”雏形——则是无法公之于众的秘密。
生活似乎终于回到了某种令人珍惜的平静轨道。
埃利奥特正式履行他在法国魔法部傲罗指挥部特别行动队第一小队队长的职责,处理一些虽然同样棘手、但至少不会动不动就牵扯出千年神话怨灵的跨国案件和国内高难度任务。芙蓉在国际合作司的工作也重新步入正轨,她的能力和斯坦福事件中展现的素质,让她在司内的地位更加稳固,甚至隐隐有传言,老司长退休后,她很可能成为最年轻的司长候选人之一。
而卢娜,在霍格沃茨完成了最后一年的神奇生物研究助理工作后,如今更自由地往来于英国和法国之间。她与《唱唱反调》的合作更加深入,偶尔会发表一些关于“当代神话回响与灵性生态”的专栏文章(在知情者看来颇有深意,在普通读者看来则充满了洛夫古德式的奇妙幻想),同时继续着她对世界各地神奇生物与古老遗迹的私人研究。
最重要的是,三人的关系,在经历了生死与共、见证了彼此灵魂最深处的光芒与脆弱后,以一种自然而坚实的方式沉淀下来,并找到了属于他们自己的、独特的平衡与亲密。
公寓是芙蓉名下的,宽敞明亮,装修风格融合了法式的优雅与英式的舒适,还有一些来自斯卡曼德家族和洛夫古德家的、充满奇趣的装饰品。主卧很大,床也足够宽敞。起初卢娜来访时还会客气地使用客房,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可能是在某个雨夜分享完关于阿瓦隆碎片的梦境之后,也可能是在一次庆祝任务成功的温馨晚餐之后——客房的使用率越来越低。
现在,这几乎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常态。当卢娜在巴黎时,清晨那张大床上,总是会以某种亲昵而安心的姿态,依偎着三个身影。
“叮!”面包机弹出烤得恰到好处的切片面包。
埃利奥特将培根和太阳蛋装盘,芙蓉已经倒好了三杯咖啡——她自己的加了少量牛奶,埃利奥特的黑咖啡,卢娜的那杯则按照她独特的喜好,加了一小勺蜂蜜和一点点据说能“让思绪更清晰”的、闪闪发光的银色粉末(卢娜坚称这是弯角鼾兽近亲的鳞粉,芙蓉和埃利奥特明智地没有深究)。
就在他们准备把早餐端到临窗的小圆桌上时,卧室门悄无声息地开了。
卢娜·洛夫古德穿着一件印着古怪潜水鸟图案的宽松长睡裙,赤着脚,悄无声息地飘了出来。她淡金色的长发像云朵一样蓬松,银色的大眼睛还有些迷蒙,仿佛还沉浸在某个遥远的梦境里。她径直走到埃利奥特身边,像只寻找温暖的小动物一样,把脸埋进他颈窝里蹭了蹭,含糊地嘟囔了一句:“早晨的味道……有阳光和培根,还有一点点昨夜晚安的‘星光绒毛’……”
埃利奥特笑着腾出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去洗漱,然后来吃早餐,‘星光绒毛’小姐。”
卢娜抬起头,眨了眨眼,似乎清醒了一些,然后踮起脚尖在埃利奥特脸颊上亲了一下,又转向芙蓉,同样给予一个温柔的早安吻,这才梦游般地飘向浴室。
芙蓉看着她的背影,摇头失笑,眼中却满是温柔。“我永远也搞不清她到底是真的没睡醒,还是用一种我们不懂的方式完全清醒着。”
早餐时光轻松愉快。他们聊着琐事:埃利奥特下周可能要带队去比利牛斯山南麓处理一起疑似非法神奇生物走私的案子(他悄悄腹诽,希望别再撞上什么“老朋友”);芙蓉提到了国际合作司正在筹备的一个关于《国际魔法物品流通监管条例》修订的研讨会,可能会去维也纳出差几天;卢娜则兴致勃勃地分享她最近“听”到的一些有趣“声音”——巴黎某些古老街区墙壁的“低语”,塞纳河在某些桥段下流动的“旋律”,甚至预言家日报上某些文章字里行间隐藏的“焦虑的嗡嗡声”。
“对了,”芙蓉抿了一口咖啡,想起什么,“妈妈昨天寄来了一个包裹,里面是她新做的薰衣草蜂蜜和一大堆唠叨——主要是关于‘年轻人要注意身体,不要太劳累,还有什么时候方便再回家吃饭’。”她瞟了埃利奥特一眼,嘴角含笑,“她特意强调‘埃利奥特和卢娜也一定要来’,还说爸爸新得了一瓶不错的波特酒。”
德拉库尔夫人自从隐约察觉(或者说,被小女儿加布丽“不小心”透露)了三人之间超越寻常友谊的关系后,经历了短暂的震惊和传统的担忧,但在芙蓉坦诚的沟通和埃利奥特、卢娜数次拜访中表现出的真诚与彼此间的珍视后,这位开明的女巫最终选择了理解和祝福。德拉库尔先生则是一贯的温和,只要女儿幸福,他便没有太多意见,并且相当欣赏埃利奥特的能力和卢娜的纯粹。
“替我谢谢夫人,蜂蜜很棒。”埃利奥特切下一块培根,“周末如果有空,我们可以过去。我也好久没和德拉库尔先生下巫师棋了,上次输得有点惨。”
“他肯定乐意。”芙蓉笑道,“加布丽也会开心,她一直念叨着想听更多约克‘考古’的细节——当然,是儿童适宜版本。”
卢娜小口吃着涂了厚厚蜂蜜的面包,忽然说:“昨天下午我在公寓楼下的花园里,看到两只蝴蝶在围绕一株天竺葵跳舞,它们的翅膀振动频率构成了一小段很古老的丰收咒变体。我试着‘和声’了一下,结果那株天竺葵一下子开了十七朵花,把隔壁杜邦太太吓了一跳,还以为我用了什么强效生长剂。”她语气平常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埃利奥特和芙蓉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这就是卢娜,她的日常总是充满了这种神奇又可爱的“意外”。
早餐后,芙蓉收拾碗碟(用一个巧妙的清洁咒,让它们自己飞进水槽开始清洗),埃利奥特靠在沙发上浏览最新一期的《今日变形学》,卢娜则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摊开那本维京符文拓印本和几张画满了古怪符号的羊皮纸,时不时用羽毛笔蘸着一种会变色的墨水添加几笔。
阳光慢慢移动,房间里充满了宁静祥和的气氛。偶尔有猫头鹰掠过窗外的身影,投下迅捷的影子。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有力的啄窗声打破了宁静。
一只熟悉的、看起来有些暴躁的谷仓猫头鹰,正用喙用力敲打着玻璃窗,脚上绑着好几个卷筒。
“是赫敏的赫梅斯?”埃利奥特起身开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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