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迷局（1/2）

夜雾如纱，笼罩着漕帮，货栈的灰瓦高墙上。

李云金蹲在，榆树枝杈间，指尖摩挲着玉扣，残留的灼痕。三个时辰前，苏月白用银针，挑出他掌心的，玉扣碎片时说过，再强用气血催动，下次烧穿的就是心脉。可此刻货栈门前，晃动的灯笼上，那个字像根毒刺，扎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看清楚了？黄小凤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她整个人贴在，墙根阴影里，鹅黄衫子早已换成，夜行青衣，唯有腰间玉佩，被月光映得莹莹发亮。

李云金甩下一片榆叶，叶子打着旋儿，落在货栈东南角的瓦檐上。那是他们白天盯梢时，发现的通风口。黄小凤会意，袖中滑出根缠金丝的细绳，绳头小钩地扣住檐角。

货栈内弥漫着陈米，与桐油混杂的闷味。李云金落地时，踩到张散落的货单，借着天窗漏下的月光，他看清上面，醉仙楼特供的朱印，印泥颜色鲜亮得刺眼。

新仿的。黄小凤指尖掠过印纹，但印钮纹路多了一道旋。她从袖中，抖出块真印比对，我们楼里的印钮，是七旋莲瓣，这个是八旋。

李云金突然按住她手腕。十步外的货堆后，传来窸窣声，接着是火石，擦动的脆响。他带着黄小凤，无声滑到立柱后，看见个佝偻身影，正就着灯笼点火折子，眼镜片反光的刹那，两人同时，认出了赵账房。

老头从怀里，掏出本册子，塞进货堆缝隙，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回。李云金眯起眼，那册子封皮上，赫然是云锦坊，二十年前的暗记。

跟上去。黄小凤小声道，却被李云金拽住。他指了指赵账房腰间，那里悬着块黑玉牌，与周世雄那枚形制相同，只是小了半圈。

等佝偻身影消失在转角，李云金摸到货堆前。抽出的册子，册子里夹着张地契，黄家祖宅的平面图上，五处院落，被朱砂圈成星形，中央写着二字。他呼吸一滞，这图形与他梦中祭坛，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