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剑鸣相迎，论道凌云（2/2）

他的面容普通，唯有一双眼睛，清澈深邃得如同万古寒潭，目光扫过之处，仿佛连空间都被无形的剑意切割开来。他看向刘麟阁，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赞赏与惊叹。

“好一个‘皆归于一’！小友眼力非凡。”凌云剑尊微微颔首，“混沌化神，亘古罕见。更难得的是，小友之道，包容万象，却又不失其根本。观小友气息，似乎于那归墟海眼中，另有际遇，已然触及本源之秘？”

刘麟阁心中微凛，化神修士的灵觉果然可怕，尤其对方是专精攻伐的剑道大能，感知更是敏锐。他并未隐瞒，坦然道：“侥幸窥得一丝混沌真意，得见青莲烙印罢了。”

“青莲烙印？！”纵然以凌云剑尊的心境，此刻也不由动容，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可是那传说中，孕育鸿蒙、定鼎清浊的混沌青莲？”

“正是。”刘麟阁点头。

凌云剑尊沉默了片刻，长叹一声：“天道垂青，莫过于此。小友福缘，令人艳羡。”他顿了顿，语气转为郑重，“小友既得青莲烙印，当知此物牵扯之大，远非此界所能容纳。巡天殿、深渊魔土，乃至一些更加古老隐秘的存在，皆对此虎视眈眈。小友日后之路，恐多艰险。”

“前路艰险，我自一剑斩之。”刘麟阁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与决绝，“若连此界风雨都经受不住，又何谈追寻大道本源？”

“好！有志气！”凌云剑尊抚掌轻笑，眼中赞赏之意更浓，“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人。”

他话锋一转：“小友既至，可愿与老夫论道一番？剑道与混沌，虽路径不同，却皆指向大道终极。相互印证，或有所得。”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刘麟阁拱手。能与这等剑道巅峰人物论道，对他完善自身混沌大道，亦是难得的机缘。

当下，二人便在这凌云峰顶，相对而坐，无视下方云海翻腾，开始了一场关乎大道本源的论道。

没有绚烂的法术演示，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碰撞。只有平淡的话语，阐述着各自对“道”的理解。时而谈及“有无之辨”，时而论及“生死轮转”，时而探讨“法则根源”。

凌云剑尊的剑道，讲究极于一点，破尽万法，追求绝对的锋芒与超脱。

刘麟阁的混沌，则强调包容衍化，纳万法于一身，于无穷变化中见真如。

二者道路看似相悖，却在论道中不断碰撞出智慧的火花。刘麟阁从剑道的极致锋芒中，体悟到混沌亦需有破开一切阻碍的“开辟”之锐；凌云剑尊则从混沌的包容衍化中，感受到剑道或许不该仅仅局限于“破”，更应有“生”与“化”的意境。

论道不知日月，峰顶时而剑气冲霄，时而混沌弥漫，演化出种种异象，引得下方玄天宗弟子长老纷纷仰望，心驰神摇。

林素衣静立于一株古松之下，仰望着峰顶那交织的剑意与混沌气息，清冷的眸中光芒闪烁，听得如痴如醉。这对她而言，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大道洗礼。

不知过了多久，峰顶的异象缓缓平息。

凌云剑尊与刘麟阁同时睁开双眼，相视一笑，皆有收获。

“与小友一席话，胜老夫闭关百年。”凌云剑尊感慨道，“混沌大道，果然玄妙无穷。”

“前辈剑道通神，亦让刘某受益匪浅。”刘麟阁真诚道。

论道已毕，刘麟阁想起正事，开口道：“前辈，刘某此次前来，除论道之外，尚有一事请教。”

“哦？小友但说无妨。”

刘麟阁取出那枚完整的星图，将其上最终指向的那个坐标——那片位于已知四海极东之外、仿佛处于现实与虚无夹缝中的神秘区域展现出来。

“此地名为‘归墟海眼’之外，据星图所示，似有特异。不知前辈或贵宗典籍中，可有关于此地的记载？”

凌云剑尊目光落在星图坐标之上，原本平和的神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他凝视良久，方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肃穆：

“此地……我玄天宗古籍中确有零星记载，称之为‘虚无裂隙’，亦或……‘放逐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