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明心见性（1/2）

丑时将至，万籁俱寂。承古斋内，灯火未明，唯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墨守拙立于中堂，换上了一身更为利落的深青色道袍，长发以一根木簪束起，气息沉凝如山岳。陈不语也已准备就绪，他那标志性的金属箱背在身后，腰间挂满了各色符囊与特制装备，眼神锐利，不见平日半分跳脱。

刘麟阁站在两人身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有些加速的心跳。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参与如此危险的行动，目标是敌人可能的老巢。他检查了一下自身：体内青木雷炁流转顺畅，意念微动，一层淡薄的青金光甲便能在皮肤下隐现，提供坚实的防护。胸前的“山鬼雷文钱”传来稳定而温润的暖意，与他自身的炁息交融共鸣，仿佛一位沉默而可靠的战友。

“此行凶险，非同往日。”墨守拙转过身，目光扫过两位弟子，最终落在刘麟阁身上，语气肃然，“麟阁，你可知，修行之人，为何而战？”

刘麟阁微微一怔，下意识答道：“斩妖除魔，护卫苍生？”

“口号人人会喊。”墨守拙声音平淡，却直指本心，“我要问的，是你自己的心。是出于师命？是出于对力量的渴望？是出于被迫反击的愤怒？还是……别的什么？”

刘麟阁陷入沉思。最初，是为了活命，为了不再被那些诡异之物纠缠。后来，是出于对师父、师兄的信任，以及对这门玄妙道法的向往。再后来，见识了邪术害人的惨状，心中确实涌起了愤怒与不平。但这些都是外因，是推力。那内因呢？自己内心深处，究竟为何要踏上这条布满荆棘的道路？

他回想起自己以青木雷炁净化“瘴傀”时，那污秽消散、复归清净的感觉；回想起以“乙木化甲”硬抗尸魄，守护自身与身后之地的决绝；更回想起成功绘制“净衣神符”时，那心神合一、引动清灵之炁的玄妙喜悦。

一种明悟渐渐在他心中清晰。

他抬起头，目光不再迷茫，而是变得坚定、清澈：“师父，弟子修行，初始为自保，后为求知。但如今，弟子明白了。我愿持手中雷炁，净污涤秽，守护这一方人间烟火，不让邪魔外道践踏生灵之尊严。此非苍生大义，而是……弟子心中，认为‘应当’如此。见不平则鸣，遇邪佞则斩，此为我道，亦为我心之所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