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圆光溯影（1/2）

药浴淬体后的第三日，刘麟阁双臂伤势已好了七七八八，新生的骨骼在青木雷炁与雷火煅骨汤的滋养下，反而更显坚韧。他自觉对“乙木化甲”的掌控也精进了几分，心念微动间，青金光甲便能覆盖要害，流转更加圆融自如。

然而，承古斋内的气氛并未因此轻松。墨守拙与陈不语连日来神色凝重，显然“瞑晦之眼”重现的消息，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这天清晨，墨守拙将刘麟阁与陈不语唤至静室。室内香烟袅袅，正中摆放着一盆清澈的净水，水底铺着一层细碎的白水晶。

“金尸卫虽灭，虫巢亦毁，但‘瞑晦之眼’线索已断，敌暗我明，殊为不利。”墨守拙声音低沉，“今日，便以 ‘圆光术’ ，追溯那金尸卫残存气息，或可见其来历之一斑。”

刘麟阁心中一动，圆光术他曾在某些杂记中见过记载，乃是以水镜、水晶等物为媒，凭借一丝气息或因果联系，窥探过去片段影像的玄妙法术，对施术者道行要求极高。

墨守拙示意刘麟阁与陈不语分立水盆两侧，护法静心。他自己则立于盆前，手掐 “圆光诀” （食指与拇指相扣成环，余三指微伸，象征圆光洞照），目视盆中净水，口中念念有词，诵的正是 《太上洞玄灵宝赤书玉诀妙经》 中关于“照察十方”的秘咒。

随着咒文声起，那盆净水无风自动，表面泛起细微的涟漪。墨守拙并指如剑，引动一丝从金尸卫灰烬中提取的残存煞气，投入水中。

“嗡——”

水盆轻颤，盆底白水晶光芒微闪，清澈的水面开始变得模糊，随即如同电视信号不良般，闪烁起断续、扭曲的影像碎片！

刘麟阁屏息凝神，努力看去。只见破碎的画面中，隐约可见一个昏暗的地下空间，结构与之前摧毁的虫巢类似，但规模似乎更为宏大，肉池不止一个，其中沉浮的“材料”也更加诡异，甚至能看到一些非人的轮廓！无数穿着严密防护服、但行动僵硬的身影在其中穿梭忙碌。

画面一闪，出现了一个身着暗金色长袍、背对画面的身影，正站在一个巨大的、由无数蠕动血管和金属管道构成的复杂仪器前，似乎在调试着什么。那身影周围，环绕着浓郁的、令人心悸的黑暗能量，仅仅是一个背影，就带给刘麟阁巨大的压迫感！

紧接着，画面转向一侧的牢笼，里面关押着数十个面色惊恐、衣衫褴褛的普通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眼中充满了绝望。其中几个人的面孔，刘麟阁依稀觉得有些眼熟，似乎是司内档案中记录的近期失踪人口！

最后定格的画面，是那个暗金长袍身影微微侧头，露出小半张覆盖着金属面具的脸，以及面具下，一只冰冷、毫无感情、瞳孔深处仿佛有无数符文流转的——眼睛！

就在影像即将清晰的刹那！

“噗！”

水盆猛地一震，水面所有影像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抹去，瞬间恢复清澈！盆底几块白水晶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